第三日,行会调解庭。楠木梁柱高耸,投下森严的Y影。榎木兵卫端坐首席,鹰目含威,姿态倨傲如不可撼动的磐石。朔弥身着玄sE直垂,沉静如水。待各方冗长的利益陈词告一段落,他才从容起身,姿态谦和,向四方微微颔首。
“榎木大人维护行会秩序、匡扶商道之初心,朔弥深表感佩。”他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开场便给予了对手T面。然而话锋旋即一转,引向更为幽邃厚重的历史纵深,“然则,古之盟约,其贵不在约束之严苛,而在权责之相衡。《商君遗录·契卷》有云:‘利之均,险之分,乃契之髓也。若使一族之百年兴衰,尽悬于莫测之渊,非智者所为。’”
他目光澄澈,仿佛只是在探讨商道古训,“昔闻北陆豪族浅井氏,便因一纸无限风险之契,百年簪缨基业,终化劫灰,诚可叹也。”
“无限风险”四字,如同淬毒的冰锥,JiNg准地刺入榎木兵卫最深的恐惧神经。他的面sE在瞬间褪尽血sE,宽大袖袍下,那双曾执笔签下无数契约的手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节因用力而惨白。额角渗出细密冰冷的汗珠,汇聚成流,滑入鬓角。
他仿佛不是坐在商馆庭中,而是瞬间被拽回了百年前母系一族因“背弃血誓”而血流成河的炼狱景象,那灭族的惨嚎与血腥气仿佛再次弥漫在鼻端。朔弥的话语,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他灵魂深处最不堪触碰的旧日梦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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