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致渊是位出色的演说家,说话的语气、停顿的时机、恰到好处的肢体语言和真诚的面部表情。让人情不自禁就认真听完了他的演讲,并由衷地对他产生信服感。
能从律师事务所爬上来成为党代表的人物,自然不简单。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他的助理把装着便签的透明箱子拿了过来,全致渊伸手进去转了转,依次拿出三张纸条。
“好,第一个问题。想问问您,喜欢吃烤肉拌饭还是辣炒年糕?”全致渊笑了起来,“这位同学很幽默啊,知道这个时间点大家估计是饿了。”
有学生笑出声。
“我比较喜欢辣炒年糕,南大门我以前经常去逛,左边第二个档口是我亲测是最好吃的,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尝尝。”
他把已经回答完的纸条递给助理,又展开第二张便签,“第二个问题,哦,不对,这位同学并不是提问题,是对我表达祝福。她希望我能成功竞选,因为我是候选人里面长得最好看的。”
全致渊认真道,“我要感谢父亲母亲为我提供的助力。”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封建的老古董在年轻人眼里自然不讨喜。不管全致渊是装出来的幽默也好,还是他本身就很风趣也罢,至少大家对他观感高了不少。
“第三个问题,关于保守派崔代表提出的为女性争取应有权益的竞选宣言,您有何看法?”全致渊停顿几秒,把纸条向大家展示,“这位同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心思来问的,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感谢你为我提供一个机会,向大家说明一件事。”
他郑重道,“女性的权益,并不会因为代表人本身的性别而争取到更多。屁股决定脑袋,性别决定立场,这句话在我看来是错的。”
全致渊走到台前,离大家近了不少,“诚然,受性别局限,我并不能切身体会到女性的艰难。但为此,我做了弥补,我看过许多关于性别平等、阶级固化的书籍。比如《82年生的金智英》、《父权制与资本积累》、《不安的处境》等。”
“从中,我深刻体会到了一点。那就是所有的不平等、所有的不公,都是韩国父权制主导下所造成的扭曲畸形。所以女性们愤怒,利用生育权去抵抗。但恕我直言,这很无力,因为她们只有这个手段,甚至她们整体对外并不团结。”
“但我不会对你们承诺什么,我只说一点。要磨灭性别不平等,并不是代表人为你们争取权益就能促成。而是让既得利益者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才能解决不平等的根源。你们的路还很长,用激烈的手段急于求成,只会让未来的路更难走。”
似乎是好心的提醒,又像是警告。但实际上细听,会发现全致渊和稀泥,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输出。
“就说到这里,感谢大家耐心听完我的演讲。”他对着学生们真诚地九十度鞠躬,甚至照顾两边观众,转了两次方向。
有人欢呼,“全代表,加油!”
后面有合影签名的环节,等全致渊签完名,跟学生们合完照,已经入夜了。他微笑挥手,等上了车后一秒面无表情。
解开领带和西服扣子,闭目养神之际助理递来了平板,“代表,刚刚演讲的视频已经录制好了。”
他累得眼睛都没睁开,“你自己看着剪辑就好,待会我们要去哪?”
助理翻看了一下行程表,“首尔站,给那些的流浪群体发食物并进行慰问。”
韩国一万余流浪汉,有一半集中在首尔,即便政府提供庇护所给他们居住,但因为里面不能饮酒,还是有几千人选择在外露宿街头。在首尔站能看到许多流浪汉躺在纸壳上休息,但他们都很干净,因为政府会定期发补助金。
全致渊询问,“演员就位了吧?”慰问环节怕效果不好,他干脆安排人配合。
“是的,待会路过他,我会提醒您。”
全致渊这几个月可谓是连轴转,去敬老院看望老人们做义工、去孤儿院做饭给小孩们吃、去狗舍打扫跟流浪狗们合影、去菜市场体察民情和环卫工人闲聊。这些事情不是白做的,视频都会发布互联网上,塑造他善良、有爱心、儒雅随和的形象。
而他的妻子也不会闲着,配合他在社媒发一些家庭照,在采访时说一些或真或假的爱情亲情故事,好给他争取女性的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