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呢?”李择宪淡漠地垂眼,看着佣人给自己脱鞋。
佣人神情恭敬,“夫人在厨房,说今晚炖汤给您。”
李择宪放下公文包,缓步走到厨房,里面香气四溢,一个人背对着他,纤细的腰被围裙系上,她拿着汤匙在搅拌汤锅里的食材,听到动静,转过身,是徐稚爱的脸。
她娇声抱怨道,“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冷不丁站在我后面,吓我一跳。”
李择宪走近,环住她的腰,很亲昵也很自然地亲了亲她的脸颊,“下次不会了。”
徐稚爱轻哼,扭过身,“我给你煮了牡蛎海带汤,专门跟你家里厨师学的。母亲说你最喜欢喝这个,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喝?”
徐稚爱舀了一汤匙,吹了吹,下面用一只手接住,递到李择宪嘴边,他低头品尝,嘴角带笑夸赞,“味道不错。”
闻言,徐稚爱放下汤匙,转身伸手环住他腰,撒娇道,“你这几天出差,我都无聊死了。”
李择宪把她抱紧,徐稚爱身子软得身上近乎没有骨头一般,捧在怀里像是要化了。他闷哼一声,力道渐渐收紧,背脊一阵酥麻感,随着外面佣人的敲门声响起,李择宪猛地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下身狼狈的反应很直白地告诉他这个梦并不单纯,或者说他对徐稚爱的情感并不单纯。这个梦突然把他之前一直想要忽视的事情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这让李择宪感到手足无措。
他拿起手机,往常他一起来都会看到徐稚爱给他发的消息,更何况那天说有联谊,然而今天手机界面空空,还停留在昨天的视频通话时间。
攥着手机的指腹渐渐泛白。
“少爷,您上学时间到了。”没有听到动静的佣人又忐忑地说了一句,门猛地被打开,李择宪手撑着门眼下乌青,神情阴郁,“进去收拾,我内裤也洗了。”
佣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战战兢兢点头。
新川国际,a2-1班。
欧式风格的雕花长廊,米色的帘布被柔和的春风吹拂,窗外的樱花依旧开得灿烂,然而美景无人欣赏。
“在新川读书,就要学会感恩啊,为什么总是露出这种让人烦躁的神情?”穿着百褶裙的女生坐在桌子上,翘了个二郎腿,她拿着手持镜检查着自己脸上的妆容,眼一瞥跪在地上的短头发女生,露出些许不耐烦。
她的跟班拽起短发女的头发,“喂,车春爱,你在无视我们吗?”
车春爱灰黑色的校服蹭上许多脏污,她按着自己的头发,尽量减轻拉扯带来的刺痛感,语气里带着哭腔,“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过我吧……”
领头人扯出一抹笑容,翘着的小腿晃了晃,玛丽珍鞋上的珍珠吊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着,“刚刚像这样谦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让你帮我做值日,你却说这不关你的事呢?我父亲,可是去年校庆捐了好大一笔,由头是什么来着?”她故作疑惑地询问旁边站着的女生。
对方也装作思考,演技很差地恍然大悟道,“啊!是社会关怀生助学金吧?”她面露鄙夷,“明明是仰仗着我们才能在新川继续读书啊,只是让你帮忙值个日都要推脱,还真是不知感激。”
她施施然走到车春爱面前,抬手扇了一巴掌,附耳道,“春爱啊,以后我们说什么,你只需要点头就好了。”她摇头,“不要露出那种穷人尊严被挑衅的愤怒眼神,要知道,你们不配拥有这种东西啊……”
班上的其余社会关怀生敢怒不敢言,麻木地写着试卷,财阀子女们也见惯司空见惯三三两两说着话,没人在意教室后方的霸凌行为。
结果这时后门被人抬手轻轻敲了敲,“能麻烦你们帮我喊一下林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