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向着他吧,我还不糊涂,我和小乐这几年靠谁活着,我自个清楚。]
我咯咯的笑着,婆母时常对我说些贴己话,说我守寡不易,怕我以后过不好,这些看似普通的母女情对我来说异常珍贵。
婆母安康,姚乐也长高了不少,家中一切都收拾的妥当。二叔相信我才把这个家交给我,我像是一个等待着验收的士兵,既忐忑又兴奋。
第二天一早,我知二叔喜欢吃白菘炖肉,那白菘还在地窖里放着几颗。我拿来木梯,顺着地窖口下去,许久没进地窖,萝卜也烂了几个。我挑拣了挑拣,正打算蹬着梯子上去,忽觉头晕气喘,接下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已是傍晚,我身在县城医馆里。旁边端坐着二叔,他一身玄色战甲着身,衬的高大威猛,斜眉入鬓,细长锐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完美的下颚线上有些许胡茬,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他比起三年前多了份成熟的味道,望的我心尖一颤。
蓦地想起来我不是在地窖吗?完了,肯定是地窖许久没有通风,我中毒了。
我撑起身子,怯懦道,[二叔,实在抱歉,你刚回来就给你添麻烦……]
[苏锦!]
二叔似乎有些生气,声调喊的又急又重,还直接唤我名字,我想他这是嫌我给他惹麻烦了吧!
后来,我才从姚乐口中得知,这不只是麻烦,是丢人啊!
二叔被皇帝封了先登校尉,登县县令和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得信比我们早,都在街上侯着他回来。
二叔就是在一众人眼皮底下把我从地窖里捞起来的,姚乐说我当时脸色乌青,口吐白沫,简直丑死了。
[嫂嫂,幸亏我回来的及时,若不然……以后断不能做事如此莽撞,那地窖通了风才能进去。]
他换了个语调,却依然带着命令的口气,好歹又唤回了嫂嫂,我心中也舒了口气。那地窖以往我确实通风以后才进的,也不知今日是不脑子抽了风,直接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