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认为论好梦或者恶梦,都在满足着人的某种愿望。
因为一种对满足进行稽查的精神力量的存在,梦法直接满足人的愿望,因此通常会进行伪装。
梦内容的材料来自于近期,尤其是前一天,次要的小事和童年印象……”
台上的古斯塔夫教授的演讲还在继续。
台下杨杰有些焦急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齐恒。
“齐恒,齐恒!你怎么了?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齐恒,你是不是又犯病了!哎哟,怪我怪我,不应该叫你来的。”
杨杰用力扶起齐恒,因为所处的位置没有那么显眼,周围的人也不多,杨杰很快就搀扶着齐恒走出教室。
“那人怎么啦?”
“不知道啊,感觉像发疯了一样。”
“我听说羊癫疯的症状就是这样的,身体会意识的抽搐。”
“哎哟,太吓人了,怎么突然就发病了啊!”
虽然这个角落没有多少人,但刚才还是有不少学生看到齐恒发病的过程。
“有人知道那是谁不?”
“他叫齐恒一个精神病。”
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女生在这时开口了。
“蒋红你认识啊!”
名叫蒋红的女生像是很怕和齐恒有什么关系一样,立马解释:“我和他可不熟啊,我是他的班长,肯定记得他人的。”
旁边的女同学问道:“诶,那个齐恒真的是精神病啊?”
蒋红听到这话,面露嫌弃和轻蔑。
“对啊,他有那个自闭症和妄想症,我们全班都知道。辅导员还说我们要多去关心他呢。但是这个齐恒很装的。
我作为班长,上去主动和他搭话,想要关心一下这个特殊的同学,没想到那个齐恒直接视了我!这个齐恒不会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就连老师的话,他也没放在眼里。”
蒋红抱着双臂,脸上写满了嘲讽。
“说是有自闭症,我看他一天好的很,需要什么帮助啊,真搞不懂他在装什么。”
“蒋红你说的是真的啊!还好我没有和他一个班,遇到这种人,可倒霉了。”
“哎呀,别说他了,听讲座吧!这个外国教授长得还挺帅的!而且他讲的好有趣哦,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讲座。”
蒋红扯开话题,丝毫没有谈论下去的意思。
教室外,杨杰背着双眼神的齐恒跑向校门口。
“小恒,你别吓我啊,我了,你快说说话啊。”
不知道是背齐恒累的,还是担心吓到的,也许两者都有,杨杰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脸上满是懊悔担心的神色。
齐恒正身处于一片混沌之中,这里没有任何物质,只有光与暗。
他感觉自己正飘在半空,一种神秘的力量托举着自己不断往上飘去,大脑正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他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忽然,
在这朦胧一片的世界中,响起一段庄严宏大的咒语,像是来自远古时期举行大型祭祀所用的语言。
众人齐声诵念,整片空间都随之颤抖,邪恶诡异的气息自上空撒下,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献祭给一尊古老的恐怖邪神,强大恐怖的气息,让他法反抗,强烈的恐惧感早就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他感到自己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变得扭曲、畸形、腐朽,像是脱离人的本质,向着某种未知的方向变化着。
他的精神早已变得麻木,身体变得面目全非,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只有不断传来的上升感,才能让他感知到身体的存在。
在这个空间并不存在时间这一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可是能数十载,也许只是一瞬间。
终于,混沌之中,一道绿色光束照射而下,宛如邪神敞开了神国或是地狱的大门,接引着游荡的灵魂,回归到最初的意志。
齐恒最后淹没在光束之中,他的理智和意识游离在混沌之外,跨过尽长河,来到时间和空间的尽头。
一尊古老的神祇屹立在时空尽头的荒原上,恐怖的存在只是看了齐恒一眼,恐怖、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
他就感觉好似又被打回到现在的时空当中,数星辰在自己身后倒退,绚丽的色彩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
……
一座古老的巨型教堂,墙壁上满是发绿的菌丝,其上流淌着恶心粘腻的分泌物,空气中飘荡着白色灰烬,在那些巨大的绿色石块上雕刻着一个未知的扭曲的邪神雕像。
在那雄伟的大殿穹顶中央雕刻着一个巨型的绿色浮雕,它几乎占据了整个大殿的顶部。
这是一个类似海螺壳的雕塑,其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沟壑,犹如裸露的扭曲的畸形大脑。而在那扭曲螺旋的中央是一个深邃的黑洞,任何物质和能量都法从中逃逸。
一群身穿幽绿长袍的生物,正围着一个长满诡异真菌的祭坛跪着,口念叨着古老生涩的咒语。从它们长袍下露出的触手,可以看出它们并非人类。
宛如树根的真菌包裹着古老的祭坛,在祭台中央摆放着一口宛若绿宝石制作的透明棺材。透过绿色水晶可以看到其内部,满是漆黑粘稠的液体,像是埋葬尽岁月的腥臭淤泥。
在这腐烂的淤泥当中,正躺着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甲的人形生物。
绿水晶棺材周围匍匐的长袍生物,它们口中庄严的咒语变得激昂,宛若地狱恶魔的怒吼。
平静的淤泥像是受到一种诡异力量的侵蚀,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整团淤泥像是活了过来,在绿色的棺椁内撞击扭曲,但始终法冲破这可怕的禁制。
咒语来到最终章,棺材当中的污泥像是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于是它变得更为疯狂,更为扭曲,向命运之神发出声的哀嚎。
疯狂舞动的污泥把棺盖托举到半空,沉睡的人形生物身上,逐渐渗出黑色如墨的雾气,接着鳞甲生物从棺椁内坐起,他睁开那双散发着森冷蓝光的眼睛。
他眼中的迷茫,随着最后一声咒语的停息而退去。
随后便是一瞬间的静默,仿佛有一只形的大手,攥住在场所有生物的心脏,人敢在此时发出任何响动。空中托举着棺盖的黑色物质,也像是凝固一般,定在半空。
时间仿佛都被定格在那一刻,周围所有的物质能量都被禁锢。
一瞬间之后,黑雾炸开,空中定格的灰烬被其震散,撞向四周雕刻古老邪神的墙壁,露出那些诡异的符号和神秘的雕像。
黑雾之内,漆黑发亮的甲片慢慢缩回白皙的皮肤之中,露出满是疤痕的身躯。
齐恒在污泥中苏醒,他从棺椁中爬出,身上没有沾染半点污秽,站在爬满扭曲树根的祭台上,他感受到脑中传来的刺痛和眩晕。
此时他只觉混乱,脑中数画面闪过——混沌黑雾中那像山一般的庞大身躯,睁开了那只蔑视一切的恐怖眼球,俯视着如同蝼蚁的众生,耳边满是意义的呓语。
他想起来自己只是看了一眼这宛若邪神的恐怖之物,那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志瞬间崩溃,理智逐渐被吞噬,最后陷入意识当中。
他扶着额头,有些不敢去想象那个不可直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