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稚嫩的驴叫声回荡在屋内。
传到屋外。
许婆子慌张的急忙捏住小驴嘴:“闺女,咱这会可不兴叫呐。”
小毛驴一对大驴眼盈满笑意:“娘,小驴儿知道了,小驴儿以后偷偷叫。”
许婆子眼神发软。
伸出干枯的五指给毛驴梳理毛发。
她的宝贝闺女呦,咋就能这么懂事呢!
小毛驴湿漉漉的小脑袋,顽皮的在许婆子怀里拱来拱去。
细软的毛发贴在许婆子脖颈间。
又软又滑。
许婆子爱不释手。
就算是杂毛小毛驴。
宝贝闺女的毛毛也是世上最顺滑的!
她就有这么自信。
许婆子心里亲闺女的滤镜强悍如斯。
母女亲亲热热。
小毛驴当场又表演了个大变身。
瞬间白嫩小闺女重新出现在大铁锅中。
就在小毛驴变回小闺女几乎同一时间。
“砰”地一声,门从外面大力推开。
王二丫风风火火跑进来:“娘,我听见小毛驴叫声,小福驴是不是来咱家了?”
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圈。
没发现毛驴影子。
“小福驴?”
“小福驴藏哪了?”
“小福驴快出来。”
她火急火燎的四处寻找小福驴。
然而到处都没找着。
急的蹲在炉灶前面,双手扒拉住灶沿,伸长了脖子往灶膛里寻摸。
许婆子语:“小福驴能藏烧着的灶里?也不怕燎了?”
王二丫激动到喷口水:“娘,那可是小福驴,甭说就咱家这一个小小柴火灶,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福驴都能去!”
王二丫神情迷乱,嘴里胡诌。
仿若对小福驴非常了解,亲眼看见过似的。
小驴儿惊恐的竖起汗毛:二嫂,不至于,真不至于!
许婆子气闷不已,要去你去!
你去上高山下火海,她宝贝闺女才不去。
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只好凶狠的瞪住王二丫:“咱一直在屋里,咱反正是没看见小福驴,你肯定听了。”
“听了?”王二丫不太能接受。
刚才在屋外倒水,她分明听的真真真切切的。
真有驴叫。
她急的连盆都丢了。
小福驴咋就能没来呢?
“我真听了?”王二丫失落的问。
许婆子睁眼说瞎话:“这还能有假。”
王二丫十分沮丧。
还以为他们老许家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呢!
“二嫂,小福驴会来的。”小驴儿觉得二嫂这会的模样,好像抢骨头输了的大狗,怪可怜的,于是软软糯糯的说道。
“小妹也觉着小福驴会来咱家?”王二丫寻声看向大铁锅,“……”
跟着失声。
这谁?
大铁锅里,小丫头坐在冒热气的水里。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小脸白的发光。
“娘真绝了,昨儿个夜里才生了小黑碳,这会又生出个剥壳的鸡蛋。”
王二丫恍恍惚惚。
对许婆子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许婆子瞪她:“你眼睛长狗身上了?在这胡咧咧啥。”
王二丫秒懂许婆子的意思,神色震惊:“这是小黑炭?”
她的亲娘嘞。
不得了了。
老树皮生出小仙女了。
王二丫陡然抖擞了起来。
娘行,她也行!
她也要生小仙女。
但一想到她老王家一胎三男宝的体质,又马上蔫了。
不过没关系。
山人自有妙计。
王二丫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许婆子:“娘,其实昨个夜里是我生了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