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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寒风中的男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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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达四岁的时候,酒馆最后一名忠心耿耿的徒弟兼伙计也受不了这酒馆憋屈的氛围而另谋高就了。从此沽酒、取菜、收拾桌子的任务就责旁贷地归到了小林达身上。而林达的父亲,这个曾经黄湾郡最好的铁匠,这个有着霸气名字的男人,却迅速堕落成了个彻彻底底的酒鬼。多年的喝酒生涯硬生生把一个壮汉给塑造成了个胡子拉碴消瘦比的邋遢鬼,岁月带走了壮年铁匠的勃勃雄心只锻炼了林啸天的酒量。作为资深酒鬼,林啸天从早上驾马车到城东取过经营的食材和酒后便算是完成了一天唯一的活计。然后林老爹就抱着酒坛子就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卤肉开始醉生梦死的一天了。酒入愁肠,双颊逐渐变得绯红,生活也仿佛瞬间注入了色彩与活力,于是酒精不断地一杯接着一杯摄入林老爹体内,时间很快流逝,从上午到下午林老爹一人独酌的不亦乐乎。等到黄昏时有了顾客们的加入,此时的林啸天酒已至微醺加上有了酒友的陪伴,于是索性招朋引伴放开了肚子畅饮。如此这般杯酒人生,每日往复,直至林达快要十岁。

可以说林家父子俩倒是分工明确,儿子小林达负责备菜、跑堂、收拾杯盏料理、给主顾续酒脚不沾地忙前忙后。老子林啸天则负责陪顾客喝酒吹牛。一天下来这里的酒倒有小半都进了林啸天的肚子里。

林达想入宗门当然不是为了偷懒,他内心里其实是有个非常朴素比的愿望的,那就是---长本事,找母亲。

像任何缺少母爱的孩子一样,林达不相信天底下会有哪个母亲会狠心抛下自己的孩子,在他看来这其中必定有难言之隐。虽然自打晓事起林达便反反复复地问过父亲其中缘由,而酒鬼父亲总是以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和沉默来回应。小林达只能在内心里给母亲的离去找了数的理由。他渴望找到母亲,在他心里哪怕只是远远地见上一眼母亲便会觉得满足,便会幸运地以为自己也算是有妈的孩子了。

母亲的缺位使得小林达心中永远纠结着自己是否属于被遗弃的那个孩子。而在小酒馆终日忙活的话林达是永远都没机会了却这个疑问的。呆在酒馆便走不出去,走不出去就意味着永远都没有找到母亲的希望。

所以加入宗门疑是目前最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的第一步。

可这一步,却又是何等的难以实现,广场上数万名孩童,最多也就只有十几名幸运儿能够通过海选成为宗门弟子,准确的说是成为宗门杂役弟子。等到半工半学的杂役弟子生涯有了突破才能成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还得通过考核才能成为正式的弟子,这才算是登堂入室有了学习宗门秘法的可能。从最底层的逻辑来看,一个酒鬼的儿子想要通过海选,疑是痴人说梦。

此时,一阵大风刮过,带着情的寒冷仿佛把广场的温度都刮走了大半。广场上的人们不禁缩了缩脖子,纷纷感到了一股寒意。

观景台上有一位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迎风站立,他身材不高却像是一根标枪般站的笔直。这“标枪”在寒风中纹丝不动,自有一股冲天傲人的气势。只见这位男子双眼微微眯起,平静地眼神望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仿佛只是俯视着一群蚂蚁。中年人轻轻地叹道:“这八大宗门的吸引力果真够大,估计咱们大半个郡的百姓都在这里了吧”。

旁边青衫文士模样打扮的随从立马躬下身,靠近了一步劝慰道:“郡守不必操心,属下已经四处都安排哨点布置起了巡逻的人马,绝对能确保这次宗门海选的安全”。

威严男子稍稍睁大了眼睛点了点头道:“你做事向来妥帖,我很放心。但凡事都有个分寸,巡城司的守卫只需保持正常集队巡逻就是,该安排轮换休息的一定得保证。有八大宗门的这么多高手在场,这里面必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没必要让咱们的人马太操劳,到时别忘了吩咐暗卫多探听些宗门的情况。哎!宗门每批次的优质生源不断,此消彼长下这势力都快赶上咱们大宁皇家的军队了”。

青衫文士附和道:“八大宗门近些年招收弟子确实是越发频繁了,在历经战乱后的帝国成立之初才堪堪数千人,如今承平百年,发展百年已经统共有了近十万的弟子。这八大宗门当真是星火燎原,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威严的中年郡守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可笑咱们大宁的皇族还在为皇位继承人的事情闹个不可开交,却不知道帝国最大的威胁其实是这些宗门”。

说罢中年郡守不再言语,背过手转过身来面向北方,那是帝国皇城的方向。

偌大的观景台上中年郡守和他的副手迎风而立,宛若两尊天神。

广场上的人们熙熙攘攘,虽在寒风中,眼里却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在一阵缩着脖子避风的人群里小林达依然昂首挺胸的站立着,他的内心火热澎湃。此刻他的决心比强烈,备战五年余,只为这一刻,命运但凡透出一丝亮光,他也要拼了命的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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