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要命人把这些都撤下？”迟怜开口。
公主府后院里，凌竹心路过鱼池旁。她有些日子没来这处了。
今日得了消息，她却突然想来这里看看了。两人坐过的椅子还立在那里。
她平日里看不见，也忘记了吩咐，下人们也不敢私自整理了去。现在遇见了，迟怜才问她。
“暂且不必。”只是路过，又向前处走去，她收回眼神。
凌竹心今日一直待在府上，和离书摆在书桌旁，紫毫笔尖粘上了墨汁，她却还没有下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原本将其取了出来，要添上日期，命人送到柳府的。可她却鬼使神差地迟迟不动笔。
后又想着，或许柳惊风会自己来取。
可她这会儿看完了半卷书，人还没来。没多犹豫，三两下利索得写了下去。
………………
雪化之时，比落雪的时候要冷。
快要入夜之时，凌竹心却没睡得着。
门外有身影靠近，是久违的熟悉感。她知道，所以没有特意抬头去看，只是在门打开又合上的瞬间，紧了下衣衫。
柳惊风靠近了一些，声音低沉，有些哑。“公主。”
突然从外面进来，只觉得屋子里很暖和，这股干热冲到了喉咙。开了口，他才发现自己喉间有些哑。
凌竹心听出来了，没有问他缘由，只道，“你怎么来了？”
“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眉头一皱，“我来拿和离书。”
“已经派人送去柳府了。”
“哦……”他再没话说。低了低头，知道自己该要走了，可脚就是挪不动。
他今日本就是要回柳府的，可远远地，就瞧见了公主府的下人去柳府送了什么。就不想回去了。于是买了壶酒，在那个山头坐了一个下午。
热酒在寒风中吹凉，被他喝进了肚子里去。
他只是想见她。他知道，过了今夜，自己和她就再瓜葛。
凌竹心放下笔，抬眼看他。
“公主应当珍重身体，早些休息。”她往日总是这样，常常埋首书桌前。
“夜深了，柳将军也该回去了。”
他这将军只是个虚名，凌竹心第一次这么称呼他，让他意识到，一切真的都变了。
她知道，以他的能力，历练几年，定会得重用的。
“公主这些日子过的，可还好？”
她怔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好没来由，她是公主，过得会有什么不好？况且，敬国公的事，他应该也听说了，过得不好的，可不是自己。
但他还记得长青的话。
如今见她恙，也才放下心。
“本公主一向安好，倒是将军，看上去甚是疲累。”
柳惊风脸有些红紫，是在外头待久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