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青春里应该都有一个如光般的人吧,像是正午的阳光,照亮心灵的角落;又像是黑夜里的一轮圆月,可望而不可及。
次日正午,周墨慵懒的从床上醒来,揉了揉杂乱的的头发,微眯着眼望向早早起床的曾爽问道:“爽哥,几点了,下午是不是还有一节课?”
“等我看一下嗷,额……差不多十二点半了,下午两点有节线性代数,该起床了,起来洗漱一下,去吃点东西应该就差不多该走了。”曾爽一本正经的回答。他论做什么事情都总是那么认真,对待感情也是,他追过几个女孩,但都以失败告终,其中一个谈了差不多一周就分手了,那天晚上天空下着小雨,俩人一起走在跑道上,爽哥在室友的怂恿下,问出了那个不该问的问题。“你……心里还有他吗?你真的喜欢我吗?”女孩停下了脚步,缓缓说出了句对不起。从那以后,爽哥便越发的努力,总是泡在图书馆里。偶尔室友们也会开玩笑提起那个女孩的名字,他也不恼,只是笑笑然后沉默着不再说话。其实大家伙都知道,爽哥的心里一直住着那个女孩,怎么可能就此忘记呢?唯一能做的不过是不去打扰罢了。这世间的情事总是让人向往而又害怕,向往美好的爱情,却又担心会被抛弃。周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明明不喜欢一个人,却还要答应在一起。为什么有人心里住着别人,却又要伤害一个爱着自己的人……
窗外的阳光比耀眼,周墨看着黑板上那五线谱般的线性代数顿生困意,阳光刚好打在他的身上,似乎在说:“睡吧,睡吧,累了就睡吧,我会温暖你。”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周墨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总是如此毒辣,刚跑了五公里的周墨倒在了跑道上,任由汗水混合着阳光的味道钻入鼻腔,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步入高三的周墨突然变得沉默,很少会去主动与人交流。当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其他同学都急着往食堂奔去,只有周墨向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那是运动场的方向,他需要减肥,没,此时的周墨还是一个小胖子,总是有人借此嘲笑他,本来他毫不在意,直到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可是当他低头看向自己那肥硕的身躯,一股自卑之意不住涌上心头,当他把减肥的决心告诉身边的人,总有人会嘲讽他。“什么?你要减肥?哈哈哈哈,我没听吧,我赌你坚持不了两天。”雷炜一脸笃定的样子令周墨十分恼怒,但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嗯”。行动大于言语,少年的身上总是有着几分傲气,年少的心总是火热的跳动着,少年不肯屈服于世间的偏见,他们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于是乎,周墨给自己定制了一份减肥计划,早餐是苹果和牛奶,午餐是一根火腿肠,晚餐正常饮食,只需稍微控制便好,除此之外,中午还要跑五公里以上,论寒暑。每当跑不动的时候他都会默念着女孩的名字,因为这样,总是能让他的心中生出一股动力,拥有了动力的少年迎着骄阳抑或是风雨跑去,在热烈的光线中,似乎总能看到她的身影……
半年过去,周墨虽然没有练就一身肌肉,但却也惊呆了众人。“你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瘦了多少?怎么瘦下来的?”每当有女生问起来,周墨总是淡淡一笑,抛出一句:“少吃多动。”他不愿过多言语,因为他知道,总有人会抛出“节食减肥”不健康那一套说辞来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也知道,这些人根本不会听他的老老实实去减肥,他也不愿多费口舌,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继续争论也只会引发争吵,所以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减肥这事究竟让自己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卧槽,周老板你玩真的。”雷炜贱兮兮的说。
周墨轻轻一笑,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周墨什么时候玩过假的?”-说罢,周墨便拿出了日记本,不再理会旁人的调侃。“叮——”上课铃响了,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是周墨留给自己的时间,当别的同学还在刷题时,周墨早已拿出日记本伴着悉悉索索的纸笔挥舞声和说话声沉入了自己的世界,周围的一切事物不再与他有关。周墨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当目光交汇,周墨心中说不出的酸楚,因为那女孩的目光中有太多东西,似有难过、奈、哀愁……周墨明白,这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没有可能。暗恋一个人的目光总是炙热的,短短一秒的时间,周墨却读出了数信息,女孩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墨炙热的目光,下意识的避开,而周墨并不在乎,在他的世界里,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没有必要躲躲藏藏。但为免旁人碎语带来麻烦,周墨便也悻悻的收回了目光,继续沉浸于自己的写作之中。然而,周墨心心念念的温婉可爱的女孩在自己的日记中并没有多少出场机会,相反,出现在他日记中最多的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阿芳,此时的周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次日,下午。
周墨的前排是自己的嬢嬢和雷炜,雷炜是周墨上了高二以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但却不是感情最深的一个。所谓的嬢嬢也并不是平常人印象中的什么大龄妇女,相反,她只比周墨大了一岁,只不过因为辈分原因,周墨不得不对她尊称一声嬢嬢,周墨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自己小时候常跑去她家看奥特曼,时常一看就是一整个早上,直到老爹风风火火的拿着细长的棒子闯进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将他一路打回家去。
周墨的后排是时常挑逗自己的阿芳以及另一个女孩子。
“大侄子,一会儿换座位你到我前面来行不行。”嬢嬢用长辈的口吻说着。周墨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可以!”阿芳用故作撒娇的语气说道:“周哥要坐我前面!”
夹在中间的周墨只能奈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没想到就这时这两人上手了,一个死死拉着周墨的桌子不肯放手,一个拽着周墨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拉。
“周墨,你自己说,你要坐哪儿!”阿芳嚷道。
“来,大侄子,你自己说,你要坐哪儿!”嬢嬢也不甘示弱。
周墨奈的看着两人,最终,他把桌子挪向了前面。嬢嬢一脸得意地说道:“看吧,我大侄子还是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