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玉舞山的灵雾终于恢复了原本的乳白色,不再夹杂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暗紫色邪气。
主峰顶端的废墟已被秦风随手以大法力清理出了一条通透的路径。虽然建筑无法修复,但那种压抑在心头的死寂之感,却随着杜青衣的遁逃而彻底消散。
庄园的中院内,林凛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衫,那张残破的脸上胡茬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此时正立在秦风身后,那只原本稳如磐石的手,正紧紧扣在黑剑的剑柄上,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准备好了?”秦风侧过头,看了一眼这个满眼通红、呼吸甚至有些乱了节奏的铁汉。
林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涌了三百年的苦涩强行压下去:“放心吧师弟,我记得你的话。我……我只是看看她,不乱说话。”
“走吧。”
秦风没再多言。一行人穿过那片已经开始萌发点点嫩芽的沁芳苑,来到了副峰山脚下一处极其雅致却偏僻的院落前。
这里原本是薛怀用来安置最珍贵的“货物”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花娘子钟萱临时下榻的居所。
“笃笃。”
秦风上前扣响了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
里面传来了花娘子那略显清冷,却已不再像往日那般透着勾魂魅意的平淡嗓音。
秦风推门而入,只见钟萱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正蹙着眉记录着什么。她的下半张脸依旧蒙着那层轻薄的白纱,露出那双依旧明媚、却多了几分沉静的眼。
“秦公子,这一等便是三日,若是你再不来,我怕是真要带人去废墟里挖你了。”钟萱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调侃。
随即,她的视线越过秦风,落在了站在门口那道如同石雕般僵硬的身影上。
林凛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钟萱,整个人由于极度的激动,周身散发出一种极其紊乱的剑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