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与你家老爷冤仇,可他却丧尽天良,挖了我们家的祖坟!”
“这……不可能!”
仆人刘三此时满身血污,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忍着彻骨的钻心疼痛,身体不停地剧烈颤抖着,他看着“黑云手”,不可思议地反驳道。
“黑云手”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涌到脑壳里,嘴唇在胸脯规律的起伏中不停地颤抖,他双手紧紧地攥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家父下葬时,棺内放有一颗水月丹,这颗丹粒活人吃了可以提升顺仙之气,人死了把它放在嘴里可以保尸体万年不腐!”
说到这里,“黑云手”变得更加激动了,想到家父的悲惨遭遇,他的喉咙里仿佛被一种什么东西堵了似的,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他望着仆人刘三,停顿了许久,抿了抿嘴唇,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的开口说道:
“可刚发现家父的棺椁被打开时,家父的头部被暴拳搓揉得粉碎,下葬时口中含的那颗水月丹也不翼而飞!”
“唔——”
他的神情微微有些恍惚,眼前的视野突然大大的晃动,他竭尽全力地保持神智清晰,眼神变得哀怨而又愤怒,盯着刘三的眼睛,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声嘶力竭地怒斥道:
“还我水月丹——”
“还我家父!”
看着丁家这阔气的宅子,他心中顿感怒气更盛,一脸愤恨地继续说道:
“丁双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此仇不报,我誓不罢休!”
仆人刘三被“黑云手”的怒吼吓得脸色惨白,黄豆大的一颗颗汗珠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他的心脏也随之猛地顿了一下,脑袋发懵,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黑云手”已倏然挥掌而出,捷如暴雷骤响,忽地雷劈山颓般猛然扑向仆人刘三。
刘三猝不及防,眨眼间,带血的利掌已从刘三的肋骨那儿划过七八次,粘稠的血液如泉涌般溅洒而出。仆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响彻在宅邸大院内,他心脏法抑制的痛,此刻全都爆发出来,刚刚的那股阳气也瞬间溢出。
刘三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后,脑袋一歪,身子一僵,声断气绝而亡。
“三儿!”一阵声嘶力竭的叫声从远处隐约传来,渐渐逼近。
丁双绝身形如电,动作迅疾,飞针蓦然弹射飞出。
“哧——”
“哧——”
“黑云老贼!吃我几针!”
“黑云手”张得洪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光亮,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心头一痛,感觉后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心口猛地一滞,随即迅速推掌而出,运起气来。
他从后院纵跃飞扑而来后,几名仆人也先后狂奔而至。
“松灯掌”张得厉见势不妙,脚掌在地上使力一点,身子轻盈地一纵,起身迎上,二人在半空中拼命的攻扑起来,只见两个人的身形快逾电光石火,倏合聚分中,打得猛烈异常。
忽地猛然一个回旋,丁双绝虚晃一击,身形微微一纵,人影爆闪中,丁双绝已轻飘飘地落在了墙头之上,稳如青松,衣袂飘然,猎猎作响!
“松灯掌”在空中一个倒翻,飞扑而下,双足落地时,轻盈声,只见他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丁双绝。
“松灯掌!你误会了!”丁双绝出言极快,声震屋瓦。
话音刚落,一时间,现场变得落针可闻,二人均有怒意,站在原地针锋相对地看着对方。
丁双绝率先开口说道:
“老夫年轻时确实盗过不少墓,掀了不少棺材板儿,可我掀的棺材板儿的主都是地主老财、贪官恶霸,他们都是罪有应得,没动过家父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