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言冷淡矜贵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明天下午五点十五到,要长住。”
早听说杨老夫人要来,准备多日的丘管家点头回应。
“是,少爷。”
被吵醒的姬沝龄迷迷糊糊从易知言手弯里抬起头。
“丘爷爷,我朋友她喜欢安静…不爱讲话,不用特意照顾她…她可能也要长住……”
“小姐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您的朋友。”
丘管家欣慰地笑笑,人中两撇小胡子、同眉梢旁挂着的几缕灰色长须轻轻抖动。
他是陪着小姐和少爷长大的,小姐有了可称之为朋友的人,和少爷的关系也修好许多,居然给抱了,他打心底里开心。
“噗!小姐睡醒的样子好可爱,傻傻憨憨的~”
言七的笑声从后方“自以为”低低传来,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全言七话的姬沝龄默默拉起毯子遮住自己,心里暗叹:
温婆婆绝对会告诉奶奶,然后她和易知言都会被骂,可她实在是太累了管不了了。
眼见言七这副死到临头还不知开水烫的猪样子,言六猛地用手肘拐他。
言七不以为意,还反问他怎么了。
言六语,转头看到满脸睿相、戴着黄色镜片眼镜的言三走来,言六抬手打了个骚包的招呼。
言三视若睹,径直走向易知言并汇报。
听完汇报,易知言眼里闪过一道厉色。
把怀中人堆在颈窝里的头发轻轻拉出理顺,留下一句“管不住嘴就去领罚”后,抱着人穿过一众仆从走进主宅。
言七指指自己的鼻尖:“难道是,我?”
“除了你还会是谁?”
言六微踮脚给了言七个暴栗,搭着言三的肩,也不回头,挥挥手潇洒离开。
徒留老大一坨言七在原地抓着两颊面团似地揉,嘴里哇哇哼叫。
·
易知言一路抱着姬沝龄寡淡的聊着走向卧房。
路过下人们见此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声行礼,待两人离去又重新继续手中动作。
下人们对看到的一切都熟视睹,脸上的表情呈格式化一致,比机器还机器。
早就清醒的姬沝龄见此不免心生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