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植歪头看她,一颗仿佛有力气的雨点正砸在鼻头上,他把手掌向天上托起,感受着其他雨滴落在手心,“下雨了,你快回家。”
话音刚落,上下沙场的灯光同时关闭,桥头大灯的光束下能看出雨滴像流星般斜着划过。
“我等一会,等他们彻底下班再回去,你没穿雨衣,你先回去吧,别感冒。”她发现雨越下越大,把他拽起来推走。
李天植想着回去穿雨衣,可没想到还没到家,大雨倾盆而下,霎时间天地内除雨点落地的声音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他换好衣服穿好雨衣,发现桥头手电筒的光不见了,一看手机何田田说她到家准备洗澡,这才放心。
可实际上何田田根本没走,她关了大灯穿着雨衣站在雨里,生怕那些车辆钻空子。
大雨如银河倒泻一般,直到半夜十一点,漫水桥上的已经被水盖过。
沙场的人再怎么坏也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做坏事,于是她给冯清打电话说桥上上水,不用守夜,让她明天跟需要出货的人家提前沟通好情况,回去洗热水澡后睡觉。
最近烦心事多,她辗转反侧一整夜也没进入深度睡眠,再加上昨天晚上受冻,有些感冒,头疼鼻子也不通气,早早在六点多就起来。
看灰色的雨汽弥漫,雨还在下,她担心今日大家的出行跟产品出货情况,爬起来吃完药,穿着雨衣去看水桥。
她慢慢走近,雨声中隐隐传来激动的交谈声,穿过小路走到球场时,发现沙场的两台大机器紧巴巴的摆在上面,十几个人在球场聚集,激动地骂人,大水一夜之间涨到球场下方的路上,漫水桥完全不见踪影。
有些奇怪,之前涨水时漫水桥上面哪怕是上水,水面都是一条直线平稳地过桥,今天看怎么多出三处V形的水窝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她走近发现村子里的骨干都在大机器的夹缝里聚集着。
“何书记,咱们的桥塌了。”庞佳宁嘴上的旧水泡的痕迹还没消,新水泡又起来。
“肯定是之前他们超载压出的裂痕,之前看不见,被水一冲就坏了,等水消还得再修,这得费多少功夫。”赵钢脸上也露出焦急气愤的模样。
大家一时间都陷入寂静。
只有孙相家的手机里还播放着辽宁台的早间新闻。
“昨天夜间到今日凌晨,我省峦云县,赤霞县,青松县境内出现极端降雨天气,三小时内降雨量达到100毫米以上,今日白天我省境内降雨将由暴雨转为阵雨,预计今晚仍有大到暴雨,现发布暴雨橙色预警、大风黄色预警,希望大家关好门窗,注意安全。另外省农业厅负责人关切提醒道,大风虽大,安全第一,希望广大农民朋友不要担心农作物损坏问题,等极端天气过去将有同意补助与保险理赔。希望大家谨记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