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部二把手是他舅舅。沈义东说就算他出面,顶多也就是调和。”李天植没想到其中利害关系这么大,甚至连沈义东都不敢保证能处理好。
“那就不用了,我们先这样,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本来就是卑鄙小人。如果说他不知道收手,那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她原本的希望消散下去,又回到原本的打算里。
她明白,只要这件事不是用强硬的手段解决,根本不会有什么握手言和。
“鱼死网破?什么意思?”李天植怕她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放心,不是大事。他在桥上做文章,但他忘了,他们沙场的运输也得靠着这个桥,我们的产品虽然指望着这个交通,但毕竟我们的东西小车也能承载,就算是拉货的大车,直接从红沟那边绕也没什么,承重不大。可他们的装沙子的车都是重货,红沟那边的路盘山道多,长此以往这边彻底走不了,那我们从红沟那边走,大家看看谁先撑不住。你这段时间去二手市场找找有没有大一点的三轮,如果真的出此下策,估计用得到。”
“那你现在做的农家乐什么的不就全完了吗?”
“只要工厂转型做得好,农家乐可以放弃,只是可惜这么久的运作,到时候再费心干点别的吧。怕就怕他还在别的地方找麻烦,我得给余大哥他们打电话说说,最近小心超市那边有人闹事。”
所幸,并没像她预想的那样多方面遭到围堵,石俊杰好像只针对出村子的桥做文章,在大家轮流守夜的情况下,事情慢慢平息了。
可真的如此吗?
七月中旬过去了,因为大家看得严,所以没有其他意外,所有产业正常出货,马得禄卖出的鸡鸭鹅收益六万四千块钱,村里将四千作为他额外的奖金,留着六万入账,并且又花一万多买新的幼苗。
“这天天守桥也不是个事啊,看你们个个脸色蜡黄的。”马得禄从会计那边领钱签字,看何田田他们精神都萎靡不振。
“没办法,只能这样,至少有效。”她狠狠打个哈欠,赶紧喝一口新冲的咖啡提神,“六叔,养鸡那边的事情还得你操心。”
“放心吧,保证好好的。但是现在马上又要到雨季,就算别人不捣乱,咱们这个桥一涨大水也过不去,你要提前做好准备。”马得禄很多事情都帮她想着。
“好,我多注意天气预报,打好提前量。”
何田田不太有力气,站起身去送他。
李天植最近柳花村的事情忙完,又去忙着别的村子的施工验收,除了陪她守夜之外都不怎么能见到人。听郑山晴说第三批的工程结束之后,工程队能收到一笔不小的打款,没准等全部工程结束后,办厂子都不用借钱了。
“厂子得抓紧办,他们全部结束怎么也得十一,我们等不到那么久。”何田田把剩余的咖啡灌进嘴里,拿上公文包去对面坐车去镇子上开会。
她跟其他人说只是普通的会议,但其实是镇长出面,让她跟石俊杰握手言和的调和,并且在此之前,她也在镇政府干部会议上做自我检讨。
“是我冲动行事,没有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没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下次一定谨言慎行,吸取教训,做一名有组织有纪律的党员,作为父老乡亲着想的村书记。”镇政府的会议室内,她言辞恳切地向各位领导道检讨,向在下面坐着“以此为戒”大学生村干部讲她的行事误,也向特地来旁听的石俊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