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植微微皱眉,看眼正在包间门外跟同学们攀谈说话的老校长,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当年沈义东跟吴校有矛盾时,他并没有跟着混在一起,之后二人再有矛盾发生他从中劝和,不知道怎么让吴校这么多年之后还记恨。更奇怪的是,他十分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用“狗”来形容他。石俊杰说他是何田田的狗,现在吴校说他是沈义东的狗,他甚至有点好奇,难不成自己长了尾巴?
“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也来了?你对学校有什么贡献啊?”吴校在主位上坐得稳稳当当,掏出一个颇有金属光泽的打火机,随手点支烟抽起来。旁边有位小腹微凸的女性想要上前说什么,还没开口被同行的人拉走。
“公共场合注意点,抽烟影响别人。”李天植没直接回他的话,反而提醒着他的不礼貌行为。
“我在哪抽烟用得着你管吗,真是山中老虎,猴子当霸王。怎么?今天沈义东那个地痞流氓没来,你钻进来立柜儿了?”吴校叼着烟,指挥着进来送酒水的服务员加菜。
“这人什么来头?他怎么坐主位?那校长坐哪?”虎牙哥好奇,问旁边的人。
“听说是咱们上一任的学长,给学校捐款修塑胶跑道。”回答的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包间里面的人都能听见。
原来另外一个捐款的人是他啊。
李天植瞥一眼上面跟服务员调笑的人,安静地喝口水,探头向门口张望着,依旧没看见何田田的身影。韩丹不喜欢烟味,假意咳嗽两声,并且瞪一眼吴校,那人似乎记得她不是个好脾气,收敛些将烟赶紧抽完。之后吴校又拿着公文包坐到两人中间,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
“我记得在初中的时候你俩处对象呢吧?韩丹你说你家庭条件也挺好,当时怎么能看上这个乡巴佬呢?呦,没走近还不知道,乡巴佬今天还是涂脂抹粉,还画眉毛了?怎么?准备在同学会上再找几个,你之前女人缘就好,今天准备勾引谁?”吴校的手搭在李天植的肩膀上,狗嘴吐不出象牙,又被人抖下去。
“你说话注意点,韩丹都结婚生孩子了,以前都是年轻不懂事。”李天植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示意韩丹离开。
韩丹起身,拿着手包在那人后脑勺比量着,又想着给学校和校长点面子,忍住没有发作,坐到远一点的位置。
“我说话注意点?那你结婚生孩子了吗?是不是没人看得上你。照理说不应该啊,你长得也不赖,是不是因为家里穷啊。我毕业之后可听说了,你当初跟着沈义东是因为家里穷,帮他打架赚钱。可今天也穿西装打领带,人模狗样的,是不是来找富婆的?诶,你别说,据我所知咱们同学里还真有些有钱的,你要是想联系我帮你搭桥怎么样?”
吴校用大声调笑的话侮辱人,周边的同学都向他们投去异样的眼光,又看他像看猴一样,还有的是在偷偷听他话里话外的八卦。
韩丹听得耳朵疼,举着手机录下视频发过去,然后给何田田打电话。刚开始几次都被人家按死,第四次终于接通。
“怎么了?我正开会呢?”何田田在别的小房间里,将电脑的话筒静音小声接起来。
“你家小娇夫被人欺负了你不来看看?”韩丹黑白色的美甲在桌上敲着,转身向门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