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植想跟过去,又反应过来人家没叫他,赌气一般站在政府门口边上的电线杆子下等人。
不出两分钟,石俊杰骂骂咧咧从镇政府出来。他因为之前扣留何田田的事刚被王书记话里话外地提点,现在一团火气,带人刚出门一眼瞧见李天植木呆呆地在门口。
李天植见他眼光一凛,站直腰背,沉脸咬牙,像是准备战斗的军犬。
“呦,老熟人啊,在这干嘛?当狗当习惯了,现在来政府看大门?我说王书记怎么教训我呢,你告的状?”石俊杰说着,在外面等他的那辆高级轿车上又下来几个人,此时都围上来,要挑事。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李天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忍住不去打他一顿的冲动,说完转身要走。
“我干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要你给我说说?”石俊杰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看他。
李天植被周边那一伙人拦住,只好又回身,但只是眼含怒火盯着他,没说话。
他不想找麻烦,既然何田田说事情过了,也不好再添波澜。
但他不生事,似乎石俊杰不想就此作罢。
“行,你不说我说。你是想说我劫持人那件事,还是想说我去年跟她喝酒的事。你也就知道这两个吧,之前在小学的事情她没跟你说嘛?”石俊杰故意走上前贴在他耳边贱兮兮地说,好像跟何田田之间真有什么。
“小学什么事?”李天植下意识地问,可又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不太妥当,瞬间换副淡定的样子,“那么久远的事我不感兴趣。”
“要我说谁是真男人啊?”石俊杰转身和身后的小弟嬉笑,手还指着李天植,“我和你们说,这老哥才是真男人,什么样的人都要。”说罢他又回身,弯着眉眼,语气暧昧地说道,“连那种被我玩过的人你都要,绝世大情种。我听说你还给她过钱、供她上学是吧,她没为了报答你给你点甜头吗?”
“什么意思?”李天植脑子里脏东西不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石俊杰嘴里“那种被我玩过的人”是什么意思,石俊杰却以为他问的是“甜头”的含义。
“意思就是她有没有让你睡她啊。你是不知道,她的胸有多软,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觉得她的胸摸起来手感最好。早知道你们前两天没一个人来找她,我真该回味一下,你说我怎么就脑子不好,偏偏做一次正人君子了呢?怎么?你怎么这副表情,不会吧,这么长时间她都没让你...”
石俊杰的话没说完,李天植坚硬铁拳已经打在他的右脸,顷刻间嘴里满是腥甜。
“你他妈敢打我。”他还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围绕下动手。
“不仅打你,我还想弄死你。”李天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棉手套,慢慢悠悠地戴好,双掌张开动动手指和手腕,然后蹲在地上找根带着粗茬的木棍,黑白分明的眼睛修罗般看着那个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家伙。
可能是血脉里遗传劣性的暴力基因,也可能是压抑已久的愤怒找到发泄点,他拎着木头走向人群时,饶有兴致地抽空数了下人头。
十个,松松筋骨够用了。
念头刚落,那些人便冲上来。
李天植的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微笑,正面迎敌。
何田田实在是感觉太尴尬才带着晓曦走的,可带着孩子饭还没吃完,就听外面喧嚣吵闹,她担心晓曦肯定害怕,没敢出去凑热闹,带着孩子在早餐店里面一直没出去,还是刘丽风风火火地进门说是李天植跟人打起来,她才觉得事情不对。
她拨开人群走进去,发现一群男人倒在地上呻吟,李天植在那些人倒地的中心骑在一个男人身上,一拳拳地打过去,像是秋天农村人蹲在地上起土豆时系袋子口一样,只不过他每下去一拳,都会伴随一声急促又短暂的叫声。
旁边的人怎么拉着,他都不动,依旧是用带血的拳头向下捶打。
“李天植,你在政府门口打架,你疯了吗?!”
何田田气得腿都抖起来,站在原地喊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天植立刻才停手,愣愣地起身回头看她。
他右胳膊的衣服袖子还在,被衣服挡着看不出什么伤口,左胳膊的衣袖从肩膀处被撕断,整条胳膊遍布红痕,皮肤上和衣服上都沾着鲜血,双手的白手套上更是血渍斑斑。再加上他茫然又空洞的眼神,活脱脱一个变态模样。
李天植惨白的脸抽搐着,一步一步走向何田田,想去摸她的脸,可看到自己手套上的颜色,又停手,用压抑的嗓音努力开口问,“他们之前欺负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