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你快点好。”她又往前凑一点,看他的脸也比冬天晒黑几分,多半是因为没睡好,胡子刮得一块长一块短。
“那我今晚去找你吃饭,你多帮我做点。”他思量再三觉得这个办法行,到时候还能一起去桥上消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说着把脸凑过去,两手捧着他的脸在嘴上轻轻啄两下,“这样的话,你好点了吗?”
“好点了...好点了...”他的眼睛像是铁珠一样被她这个磁铁吸引,连眼皮都不眨巴,直到失魂间一阵温热从鼻腔窜下。
李天植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没出息,但该说不说确实开心。
二胖自从接下拍视频的活儿之后几乎长在柳花村,所以他在当天下午很敏锐地发现,包工头不对劲。不仅相比之前干活更麻利,连干活的时候嘴里都哼着歌曲。这种情况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跟何田田有关系。
那他要是知道网上的人都在磕他俩的CP会是什么反应?二胖好奇。
相思病这东西像鬼一样,大家都听过但是没人见过。
如今何田田见了,说不清什么感觉,挺离谱的。乃至于她在找山珍集团资料时候意识不知不觉想着“相思病”这三个字,很干扰注意力,还是被蒋建国后来一个电话才拉回来。
在山珍集团去金地村的那天上午,村干部们开会,何田田把查到的资料跟村里滑子蘑养殖情况做出分析,最终大家一致得出结论——反季养殖是目前柳花村的一大优势。
因为山珍集团干货鲜货都收,因为反季养殖的蘑菇成熟期能比正常的提前两个月,能将更受欢迎的鲜货市场提前两个月,这是与金地村不小的差异。
“今天收购商刚去的时候金地村那边弄个不小的欢迎仪式,据说还另有准备。”赵钢在大家都自信满满的时候泼下一盆冷水,“况且咱们这边因为地理位置问题,论是收购车来还是咱们的车出去都比较麻烦,咱们桥承载不够,要是大车来了总得倒车,而且一到蘑菇上喷的时候都雨水季,桥上涨水不好出去。”
“你怎么知道金地村的事?”冯清把笔记本合上,“你那边有亲戚?”
“没有亲戚,李天植的建筑队里有那边的人,随口问一句就知道了。”
何田田还以为是什么高端情报网络,原来是随口一问。
“没事,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按照咱们原来的办法,尽人事听天命。”
可出乎她的意料,也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石俊杰居然能卑鄙到行调虎离山的诡计。
第二天一早,在大家都准备着迎收购商到访时,何田田接到一个座机电话,说是镇政府的人,告诉她县城里来人要查当时马得禄贪污事件,让她去镇子上配合调查。
她还以为这件事情又起波澜,连忙赶过去,却被刚上班进门的王书记告知没这回事。
自知中计,她又打车回村,却在半道上的桥上被石俊杰连人带车堵住,司机惊吓之余被扣下,何田田也被拽出去,抢过手机带到桥下桥墩子边上。
“你搞事情?”看那令人作呕的脸,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和我斗,你还嫩点。你不在你们村的算盘打不响。”石俊杰站在她旁边笑着点起烟。
“你这么怕我?”何田田挣脱压在自己身上的手,并未着急,“怕我回去事情一锤定音,让你殚精竭虑想要我们村返贫的算盘化成泡影?”
“你说话就说话,别给我拽词儿,听不懂。”他抽着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你害怕我事办成,你的坏心思办不成,是不是。”何田田白他一眼,用通俗的话问。
顺便环视周围,少说也有十几个壮汉,“再说,你拦我一个弱女子还得用这么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