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中午,孩子们放学吃饭,足球场的人多,还有些训练的消防官兵来拉练,热闹异常。
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漫步在塑胶跑道上,是这次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牵手了。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何田田打量着周围得出结论。
“其实不太一样,后来草坪换了,看台重新刷漆,连篮球架子都换一批。只是时间长又变旧了。”李天植把学生们踢过来的足球踢回去。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之前没少来睹物思人吧。”
她逐渐发觉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他活得好孤寂。
和她在大学时拿着从箱底翻出他的一寸照一样,两个人像是遥遥相望的碑。
“是呀,来的次数太多,连...”
“李天植!”他话还没说完,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我还以为你去找她了呢,怎么这么多年又回来?你有这个时间你去找人啊。”正是之前踹人的教导主任。
“你看,我来的次数太多,连你们教导主任都混熟了。”他和旁边的人说话。
教导主任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何田田。
“我就说我没看走眼,你俩当时就谈恋爱了吧。”
主任跟着两人一起走,为两人重聚感到高兴。
“那可没有。我说要谈恋爱,有人不愿意,没谈成,耽误好多年。仔细算算,才谈两个月吧。”何田田不同意这个说法。
“两个月,你俩这个状态说结婚了我都信。行行行,反正我说不过你。能再相聚总是好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嘛。诶,你俩,干什么呢?在我眼皮底下还鬼鬼祟祟的,你们是哪个班的?”教导主任说着说着去干本职工作。
“这么多年还是这个话术,你信不信今天的事情不出一小时,整个学校老师都能知道。”何田田冲教导主任的背影笑。
“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挺想问你的,当年那个韩乐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天植藏在心底七年的疑问终于找准时机。
“韩乐?我俩是同桌朋友啊,后来她出国就没有联系了。你还记得她啊。”
“怎么也算半个情敌,肯定会记得啊。”李天植拉着她的手,看起来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心。
“你拿个小姑娘当情敌?”何田田震惊地看着他。
“小姑娘?!他不是男的吗?”
把所有的记忆翻出来打磨,李天植怎么也没发现那是个姑娘啊。
“她是有点中性,但是确实是小姑娘啊。我说你那年正月十五怎么那么生气,李天植你连女生的醋都吃啊。你是醋罐子成精吗?”
“谁能看出来她是女生啊。”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球。
怎么想怎么都不明白,原来自己在乎那么久的“渣男”是个姑娘?
两人在阳光下边散步边说挂,等学生上课之后去食堂吃面条午饭,接着又去景山公园逛游,最后本着留作纪念的心思,去路边的一寸相照相馆拍一张西装合影和一张白衬衫的合影,最后才去县政府等结果。
李天植跟何田田带着证书和材料回家,老远看见门口一堆堆的人,车都没停稳,马得禄便扒着车窗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什么结果?”
李天植跟何田田面表情地拿着东西下车,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猛然亮出奖牌。
“中了!中了!太好了!”刘大伟蹦得老高去抱李天植,被人情推开。
“这次虽然只拿到二等奖,但是市里领导很认可咱们村子的努力,还说一定找机会来看,而且对咱们的农家乐的后续发展也很感兴趣,所以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何田田把奖牌递给赵钢,跟大家打气。
“第二名已经是不容易了,咱们村子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冯清已经开始擦眼泪。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噔噔噔噔!”
她把后车的车门打开,李学海的脸出现在大家眼前。
“大佬回来帮咱们把关,咱们的自来水明天正式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