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任意愿望卡。
“什么事情都可以,就算你不还钱都可以,都可以提。”
八音盒还在转,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她拿着八音盒和他认真地说。
“真的?”李天植兴奋起来。
“真的。”何田田很好奇他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我想许愿,你不要生我气。”他说完盯着人,期待回应,“行不行?”
“就这?”她心里大叫,但脸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我没生气。”
“昨天我说话是有点冲,但你这个病情确实是不适合吹冷风,你听话,等我一会和你弄完装饰就去给你找松树,但你别去。”他一股脑地说。
“我真没生气,我就是...哎呀,和你说不清,反正没生气。”
“真的?”
“真的!”
眼前人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你可以再说一个愿望,这个不算。”她给第二次机会。
“再一个愿望?”李天植掐着腰想一会,“那我想要一个红围巾,就是你高中时候送我的那种,红色的围巾,你织的那个之前不小心丢了。”
何田田强忍住扒开他脑子的冲动,微笑地点点头。
于是一上午装饰家的活动中,李天植都是哼着小曲完成的,到中午吃完饭,带着锄头上山。
何田田真的是一千个一百个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许愿和她在一起。
可原因就是,李天植脑子里根本没想起还能有这个许愿方式,按照他的性格就算能想到,也不会愿意用这样的办法达到目的。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她着手开始做蛋糕。
冬天上山的小松树好找,但挖松树难搞,土是冻上的,又怕把树的根系弄坏,他是一点点挖的,原本担心山上冷穿着大棉袄戴着棉帽子,挖到一半发现根本不冷,甚至开始出汗。等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松树带回去,在仓库用废弃的木柴做个两层的大箱子搬上楼的时候,上午挂的彩灯已经亮起来。
扶手上绑着圣诞的吊饰,两个房间的门上都有花环,彩灯遍布阳台和客厅,靠近电视和零食架子的空地上摆着一只驯鹿玩偶和雪人玩偶,圣诞老人是个立牌儿,后面有个空位置是留着给松树的,还有一堆小挂饰放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上,等待着装饰松树。
圣诞颂歌在播放,而她穿着红色的围裙戴着发箍,在厨房一言不发,好像在专心致志地研究什么东西。
听见李天植往上走的响声,她连忙把东西放下去跟着一起抬松树。
那个小松树有一米二左右高,花盆是两层的,下面加固了一下,看着跟何田田差不多高。把东西放在位置上,他进房间换衣服出来却没见何田田装饰松树,而是又回厨房。
“你又忙啥呢?”李天植在地上拿起给“圣诞树”留着的装饰品,装扮起来,何田田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在厨房里闷不作声。
等他把圣诞树的顶星和彩灯围好,她还没出来。
好奇地走进去一看,她从一个不锈钢大圆碗里往蛋糕上面摸奶油,只是似乎这奶油抹的不是很好,有种刚铺好水泥的路还没干,又被一群羊踩过的既视感觉,直接点说,这奶油抹得很不平整。
何田田没想到蛋糕坯烤得这么好,奶油打泡也很不,却到这个步骤反而翻车。她手腕和胳膊都不是很稳,又没买那个可以转的底座,所以事情进展不如预期。而且这已经是第二个蛋糕坯了,之前那个她把奶油又抹又改的,完全没办法看,放在冰箱准备以后当做一般零食吃。
“你准备在蛋糕上面画画吗?”
李天植看她一抖一抖的手,插着裤兜倚在导台边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