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上午调研完,中午回去吃完饭,正待在村委会里和姜成取经鸡鸭养殖,刘严华打来电话让她过去,语气异常兴奋。
往刘婶家走的路上,她正路过刘广生爷爷家后院,一段优美的乐器演奏声传出,仔细听应该是《赛马。
她没当回事,直接去刘婶家。
“何书记,你来,你看!”刘严华原本站在猪圈那边喂猪,看人进来连忙往猪圈里面指着。
“怎么了?”何田田站在猪圈门口,看里面都用碎草铺着,又干爽又保暖,两只大猪躺在棚子地下,后来的五只小猪现在也长大,仰着头等主人往食槽子里添粮。
“那个耳朵上有花的,有崽子了!你看它肚子都大了。”
“啊?有猪仔了?真的假的?拿来前没绝育吗?”她思索着买猪仔的时候,猪场的人确实是没说这茬,“那该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肯定是养着啊,没想到还有一只能下崽子的母猪,我和你说,现在猪好养,好的母猪可太难找了,我等这个下崽后看看,要是争气的话,那咱们这个养猪的事情得老好了。”刘婶高兴得不行,兴奋地拍她,给何田田拍得都咳嗽起来。
“那猪崽子什么时候能生,要不要先把新的猪圈弄好,这个时候怀孕的话冬天生猪仔,能活下来吗。”她开始担心猪仔的成活率问题。
东北实在是太冷,别说猪崽子,对于上岁数的老人来说,每年冬天都是一道坎儿。
“没事,怎么的也得三四月份,现在弄有点早,我寻思把猪圈靠近院子这边拓出去,分出小猪仔的地方。”刘严华说着开始比画,大概是把猪圈又延长一倍,菜园子改一下门。
“那你说不着急就行,我害怕到时候地方不够用,那医疗啥的得提前准备,药品啊什么的也得提前买好。”
“放心吧,何书记,我都记着呢,我就是让你来听听喜事,倒让你操心。”
刘婶说完搅弄猪食开始喂猪。
“哎呀,何书记来了。”
金山穿着绿色军大衣,戴着雷锋帽,扛着两棵大枯树从大门进来。
“叔,你这上山打柴火了啊。”
何田田连忙去帮着把木头往门里拖。
进入冬天,东北人闲来事,男人们都会带好斧头,到自己家分的山地上找那些枯死干爽的树木,砍断截好捆成一捆,有三轮车的人家用车拉回来,没有的人力扛回来。这样的柴火弄得多后,在大门口找个空地堆成柴火堆。
东北人的柴火堆和美国人的院子代表意义有点像,柴火堆越大,做得形状越好,大家越会说这家人日子过得红火,有盼头,很兴旺。
其实一年到头烧火也不全靠着山上砍的柴火,每当秋收结束之后还有超多的玉米秆子,等玉米卖钱之后还有玉米骨子,都是能用来烧火的东西。而且玉米秆子好点燃,上火快,每年一茬,量大,大家都喜欢先烧它,配合着玉米骨子,往往能达到大棒子柴火的效果。所以很多时候,一个人家外面的柴火堆起来后,往往一年用不完,如果这家男人女人都勤快,一年没用完第二年还去砍的话,这个柴火堆会越来越大。
可能这就是柴火堆的大小和形状会代表着日子品质的原因,一家只要有个勤快人,再差能差到哪去呢?
不过金山叔这次看着倒不像砍柴火,长长的木头都没截断,原原本本地拿回来。
“不是砍柴,你婶子说猪带崽子,要我把猪圈弄大点,我上山找两根木头,等明年开春做猪圈的棚顶。”金山把木头搬进来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