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原本和李天植的境地不一样。
她从小古灵精怪,可爱嘴甜,很得乡亲们的喜欢,也很和村里的孩子玩得来。在她父母亡故后,因奶奶的粗暴对待,村里人对她又增加许多怜惜,所以每当她带领村里其他孩子们上山下河,摘梨拿桃的,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
可她自从和李天植一起玩之后,在孩子群中的人缘儿便没那么好了,加之又发生用斧子砍马得禄事件,她的境遇开始变得和李天植一样。
何田田不喜欢回家,因为只要回家就得面对奶奶嫌弃的脸和肆意的谩骂,所以只要放假她几乎都是在外面待着,哪怕是盛夏的中午她也在外面游荡。
原本今天没想去找李天植,她知道他要帮红姨干活,准备一个人去山上的草坪上找块凉快地儿看书,可路过他家门口时却听见有人小声啜泣。
她轻声慢步地靠近去找,结果在门口那个废弃的猪圈里发现蜷缩的人。
猪圈废弃很久,里面的杂草经过风吹日晒都变得零零碎碎。
他在角落里,蜷缩着身躯,头埋在膝盖里,头发也是湿的,裤子上沾着好多草片。
她翻墙跳进去,惊动人。
李天植从小长得好看,大眼睛黑白分明,浓眉毛,深眼窝,鼻子高挺,嘴巴也好看,上嘴唇像是桃花一样翘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有些孩子气的窘迫。
何田田这才看见他手臂上和脸颊上都有红痕和淤青,“你和谁打架了?”
没等他回答,屋子里传出李爸的叫骂声。
李天植哆嗦着,惊恐地看着屋子的方向,眼泪打湿青红色的脸颊。
“你爸打你了?!”她明白过来。
“不是打我,他打我妈,我去帮我妈但我打不过他。”李天植双眼绝望,“何田田,怎么办,我救不了我妈。”
“没事,没事。”她坐在他旁边拉着手安慰着,“你别哭,你别哭啊,你要是不哭我带你吃好吃的。我知道个地方杏可甜可甜,我带你去摘杏吧。”
说完,半哄半拽地把人带走。
杏树高,长在菜园子外墙边,何田田麻利地上墙,上树,寻摸着成熟的杏往下扔。
李天植吓得要死,不只是因为她上树的高度。
“你这是偷杏吧,周二姨知道得追着你骂。”
他说着,还不忘记把杏子捡到自己的兜兜里。
“不会,周二姨说了,她家的杏我可以随便吃。差不多了吧。”
她从树上往下看,李天植怀里的杏已经有一小捧,满意后像猴一样下地。
她脚落地,他心也落地。
两人去大河边洗完东西,窝在铁桥斜坡下方的阴凉处开吃。
“好酸!”李天植酸闭眼,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你不喜欢酸的啊,那你吃我这个,我喜欢酸的。”何田田把手里的杏和他换。
他尝一口,觉得这个确实甜,可是吃着吃着又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