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吗?他天天往你家跑,又送东西又看孩子的,谁知道什么心思。你还瞪我,你有什么脸瞪我?你家老王老实愿意忍你,我可不愿意!你不正经,王晓宇那个骚货也不正经,所以你俩关系好呢,整个村子里的男人你收拾多少个了,你敢说嘛!李天植你也是个傻逼,什么货色都乐意要,脑子缺根弦儿!还有你!”
庞秀芬开始差别攻击,最终矛头指向何田田。
“你个灾星,克死你父母,现在回来当个什么书记开始和我耀武扬威了,我呸!以前你就和他不清不楚的,现在怎么?人家都到寡妇门前献殷勤,你还护着?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周围听到声响的人逐渐聚集,有些人在窃窃私语,有些和庞秀芬关系好的妇女劝她住嘴。
李天植在她骂自己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可看何田田被骂,再忍不住怒火,要上前。
“你还想说什么?”
何田田拉住他,沉着脸问庞秀芬。
周边的人一看气氛不对,赶紧死命让庞秀芬住嘴,却都被推开。
“都别拦我,我被人抢了男人还不能说两句了?”
“能说,当然能说,你说吧,我听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什么。”
何田田看着坐在地上的庞秀芬,交叉双臂,一双杏眼冷森森的。
她回村的一个多月,先不说干多少活。
单说礼貌和态度,她论在路上看谁都是笑眯眯地打招呼,村里人没见她冷脸过。
有些后嫁过来的小媳妇不知道为什么笑眯眯的何书记会冷脸,小声和周边老人询问。
“何书记小时候过生日那天,父母在载她去城里买蛋糕,出车祸死了,她奶奶算命说是她命硬给克死的。”
“那庞大姐这不是往人心窝里戳吗,我看何书记是生气了。”
庞秀芬原本还想接着骂,可周边人见何书记冷若冰霜,霎时间全安静下来,连带着她的嚣张气焰也跟着小。她面若事,起身拍身上的泥土,一脸昂扬地说:“你让我骂我就骂啊,我就要和你对着干,老子现在要回家吃饭了。”
“也好,”何田田拿出手机给王文打电话,“王叔,一会你们回来直接去于强家。”
“干啥?你没完没了了是吧,你去我家干啥!”
庞秀芬原本都走到人群边上要离开,一听电话,又一个箭步冲回她眼前。
“你说王晓宇和你男人跑破鞋,你来骂人,你男人却完美隐身不出面,我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王晓宇真是第三者插足,我教育她,也教育你男人,你打她骂她都没问题。但是如果不是,如果有其他原因,你骂人打人的事情,今天绝对不能善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咱们么?穷山恶水出刁民,我现在当咱们村的书记,今天把话放这儿,从今天开始,柳花村的风气该正正了!”庞秀芬被她正色后的气势镇住,呆在原地。
何田田让刘莉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她家,带着李天植往于强家走。
其他人看这事情似乎要闹大,也不敢看,正散开,于强才风尘仆仆地跑来。
于强是柞蚕合作社的人员之一,最近与何田田不少打交道,原本正在山上忙着揪茧儿呢,接到王文的电话,说他家那口子和王晓宇打架,赶紧从山上跑回来。
“何书记,我刚听说。”于强在她面前急停。
“你到底和王晓宇有没有事?”
何田田看他脸上都被刮出口子,想必是下山的时候着急。
“有啥事啊。我是咱们村出名的怕老婆,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于强看一眼怒气冲冲的庞秀芬,“你怎么人家了?你是不是给人家打了!”
“我打她怎么了,她活该。你和她没事,你早上回来兜里怎么少二百块钱!不就是从她家出来后没的!”庞秀芬说着给于强一杵子,给男人打得当场变脸色,连后来说的话声音都小许多。
“啧,我说你,你把话听全了行吗,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人家去年帮着咱家扒茧,咱们什么也没给人家。这不开学了,王晓宇孩子上小学没钱,我打算主动借点。也怪我,我不该进门,我渴了,进门送钱的功夫喝口水。欠条都在呢,我说不用,王晓宇怕我回家挨骂,硬要写。我回家和你说,没说完你就走了,我还以为你是有事,我就上山了,谁想到你来打人!”
他说着还从裤兜里面掏出纸条,庞秀芬打开一看,真是欠条。
“那还不是你不说明白。”
她回过神,也觉得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