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飞野侧身躲过木棍,举起天炎剑,停留在半空不动。
天炎剑恰好停留在笋壳飞踢的路径上,像是一条腿主动往剑尖上撞过去。笋壳爆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身体在空中扭转,落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田飞野转动身体,面对笋壳,依旧抱臂等待。
记忆中那个将军讲述过兵法,攻则不足,守则有余。田飞野完全采取防守态势,轻易挫败了笋壳的几次进攻。天炎剑在手,死死的吊着笋壳,他绝不甘心就此离去。两人陷入了僵持之中。
“你还想着救兵吗?做梦吧!把剑给我,你走!你走吧。”笋壳恨恨的威胁,语气显得虚弱。
田飞野摇摇头,说:“束手就擒吧。你们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一再暴露身份?为什么要抓我?一个小陶匠而已。”
笋壳没有回答,阴沉着脸,绕着田飞野一步一步走动,像是一头饿狼,面对食物从下口,又不甘心放弃。
过了一会儿,笋壳站定脚步,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
脚步声,一下接一下,从田飞野背后响起。
“小陶匠,你的救兵来了,你高兴吗?”笋壳又摆出戏谑的样子。
刺客有同伙。对此,田飞野早有预料。他也出现了吗?如果是隐藏在徊城的内应就更好了,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危险在于时间。
刺客选择的这个地方实在太偏远了,常珍一定在赶来的路上,自己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援兵到来。只要刺客现形暴露出来,就很难再形成危害了。
笋壳从腰间拔出佩剑。他忌惮天炎剑的威力,刚才一直没有用剑。此时,前后夹击,哪怕剑被削断,小陶匠也必败疑。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距离田飞野三、四步左右,脚步停顿了下来。来人的呼吸声隐约可闻,他似乎在犹豫,在等待时机。
田飞野不能回头。面对笋壳这样的顶尖刺客,任何分心和纰漏都是致命的。
“去死吧!”笋壳厉声大喝,挺剑飞身直刺。
田飞野不能后退,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刺客的同伙随时会发出致命一击。
他挺身而上,挥起天炎剑迎击,爆发出积郁已久的怒气,大喊一声:“混蛋!”
笋壳没有闪避,拼着被天炎剑削断长剑,挥动拳头砸向田飞野的面门,完全是拼命的打法。这是他最有效的选择,逼迫田飞野法分心,同伴趁机出手,一举制服小陶匠。
“当——”天炎剑削断了笋壳的长剑,顺势切向笋壳的胳膊。
笋壳同样没有退缩,手中断剑掷出。他目光越过田飞野,看向那个模糊的人影,露出疑惑的表情。
田飞野侧身避开断剑,天炎剑继续切下去,剑刃触及到绵软的肌肉,而后是硬而脆的骨骼。
“啊!”笋壳爆发出痛苦的哀嚎,滚倒在地上。他持剑的右手被齐腕切断,血流如注。他抬起头,眼睛注视着田飞野的身后。为什么还不动手?!
笋壳眼里满含着疑惑,惊恐,哀怨。
田飞野迅速扭转身体,举剑格挡。
刺客的同伙没有出手,他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