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守田飞野活着的秘密,常禄、常珍夫子心意相通,顶住了白津施加的压力,常禄做出了严厉的判决。
白津放声大笑,笑声震动了牢房四壁。
他手指着常禄,大声责骂:“常禄,你身为城主,徇私枉法,图谋侵吞我的家财。用心险恶,手段歹毒。哼哼,你没想到吧,我的信使已经抵达都城了。哪怕你杀了我全家,你的恶行也将呈报给大王。”
“我宁愿拼尽家财,与你斗个鱼死网破,也绝不受你欺凌侮辱。”白津说完,昂首挺胸,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常珍又气又恼,恨不得冲上去扇白津几个耳光。
有其父才有其子,他终于明白,白波平日里胡言乱语,比起他爹今天的强词夺理,还差得老远。
常禄冷笑一声,说:“家财是你的,想怎么折腾是你的事。老子一刀一枪赚来的功劳,还怕了你?带走!”
四个士兵一拥而上,抓住了白津、白波父子两人,往牢房里面推搡。
白波不断哀嚎,白津神色平静。
一股暗流在牢房内涌动起来,气氛变得不安。谁都听得出来,白津绝不是在空洞的威胁,而是实实在在的反击。常禄作为一方城主,位高权重,深受信赖。
但是,君威难测,地位越高,风险也就更大,古往今来,从来不缺冤死的忠臣。常禄因功受封,并不是世家大族出身,在朝廷中根基浅薄。白津拼死一搏,最终胜负难以预料。
“城主,请三思!”革车校尉管义上前一步说。
常禄摆摆手。
“大哥,何必如此......”管义还想再劝,被常禄严厉的目光阻止了。
丁司空也上前劝解,说:“城主大人,让白掌柜见见尸体,有何不可?”
“老夫对城主判罚没有异议,不过,白掌柜要见苦主尸身,也是情有可原。”舒老先生也插话进来。
常珍紧紧盯着父亲,心里直打鼓,双脚不由自主往后退缩。
“不必再说,你们要是信不过我,不服判决,跟他一起去王都告状吧。”常禄果断的一挥手,像是挥动铜剑斩断了众人的思绪,转身向监牢门口,准备离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监牢门口,黑色的剪影遮挡住门外的光亮,挡在了常禄身前。
来人披着一件大斗篷,巨大的帽子遮蔽了头脸,看不清面容。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到监牢的。
常珍发出“啊!”的一声。
常禄站定脚步,看着来人晦暗不清的面容,目光复杂。
“白掌柜,田飞野在此。”
白津身体一颤,停住了脚步。
白波停止了哀嚎,身体因为惊恐而瑟缩发抖,喃喃的说:“鬼,人还是鬼,当然是厉鬼。爹,快请巫师,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