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一壶淡酒,晃晃悠悠走下酒肆。在市场里转悠了一圈,买了一些菜,碰到几个熟人,寒暄了几句。然后穿过两条巷子,与里门口的守卫又聊了会儿,才回到家里。
家里没有其他人。刺客放下菜,搓了把脸。而后套上一块围裙,拿出一大块熟牛皮,在院子里坐下,敲敲打打,制作皮靴。
刺客的公开身份是皮匠。解下来一整天,除了午后小睡一会儿,他都在做皮靴。
第二天,第三天......一连三个月,平淡奇的举动每天重复,与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别二致。
当田飞野昏昏欲睡的时候,刺客平静的生活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有人拿来一双皮靴,请皮匠修改一下。这个人之前从未出现过,更没有购买过皮靴。
刺客头也没抬,瞟了一眼皮靴,让他放在墙边,说两天后来取。他双手不停,继续用铜针缝制鞋面的牛皮。
来人走后,刺客忙着手里的活。到了平日里午睡的时间,他站起身,揉了揉腰背。似乎偶然想起墙边的皮靴,拿起来左右翻看,伸手到皮靴里面摸索了一番。
刺客手心里多了一小团柔软的的东西。
他像往常一样关上院门,回到屋里午睡。
手心里是一团丝绢。刺客展开细读,写着几个字“明日午后牲畜栏”。
像是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之中,激荡起层层涟漪,生活瞬间改变。
“砰砰砰——”
“开门!开门!”
有人粗暴的捶打院门,里巷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刺客的手稳稳拿着丝绢,放进火塘。平静的看着丝绢扭曲成一团黑色,而后化成白灰。
他换上睡眼惺忪的样子,穿过院子,打开院门。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一个士兵挥动拳头,表情凶恶,冲他大声吼。
“我,我昼寝一会儿。”刺客显得害怕,表情木讷,喃喃说着。
那个士兵接连发问:“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干什么的?”
“我,皮匠,做皮子的。住这里。”
士兵回头看了一眼,问:“包里正,你来认认。”
一个干瘪的小老头走上前,满脸堆笑,对士兵说:“不用认,不用认。老邻居了,皮匠大木,一直住咱们里,老实人。”
士兵们不由分说闯进院子,屋里屋外四处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退了出去。
正在刺客关门的时候,一个士兵挠挠头,嘀咕了一句“以前好像是个老皮匠啊。”
领头的士兵立刻站住脚,回转身,投来恶狠狠的目光,问:“怎么回事?”
“我三叔年纪大了,我来接替他的。”刺客平静的回答。
几个士兵围了上来,追问:“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