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心情之后,沈怀桑才推开大铁门走进去。
别墅里,沈晏和沈安贺都刚回来不久,现在正在餐厅吃饭。
沈怀桑走到楼梯旁边,正准备上楼却对上了沈安贺的视线。她想了想,还是打招呼:“爸爸,大哥。”
沈安贺点了点头:“放学了?吃饭了吗?”
沈怀桑低下头:“在俞书丞家吃了。”
沈安贺又点头:“好。”
于是两人之间的话就像是说完了一样,沈晏则是一直在吃饭,仿佛没听见女儿喊他,仿佛家里没有沈怀桑这个人。
虽然十几年来沈晏对她的态度都是这样,可这次沈怀桑却还是没忍住眼眶红了一圈。
她胡乱抹了抹眼睛:“我、我先上楼了。”
说完,也不等别人回答,又或许是怕没人回答,她脚步匆忙的跑上楼去。
回到房间时,沈怀桑才松了口气。她深呼吸平复心情,随便找了套衣服就去洗澡。
她的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的床单是管家统一采购的黑灰色套装,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不合身的,能穿的衣服只有冬天和夏天的两三套。
乍一看,这都不像是家里的房间,反而像是外面随时可以搬走的旅馆房间。
可沈怀桑在这个房间里住了这么多年。
沈怀桑洗完澡出浴室的时候,左手手腕上绑着张手帕。割腕自杀留下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流出的血液把黑色护腕都染湿了大半。
“叩叩叩”
就在沈怀桑打开作业准备随便写几个题目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她有点意外,但还是立马过去开门。
“大哥?”沈怀桑抬头看着面前的沈安贺,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沈安贺皱着眉,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作业怎么放在床上?”
沈怀桑垂下眼眸:“之前的书桌晃得很厉害,管家叔叔拿去扔掉了。”
沈安贺眉头皱得更深:“还没买新的书桌过来吗?”
沈怀桑转移话题:“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安贺沉默了一下:“你刚刚哭了?”
沈怀桑摇头:“没有,只是这段时间刚好眼睛不太舒服。”
沈安贺又沉默了下来,安静的气氛让沈怀桑有点压抑,她握住门把:“大哥要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我要写作业……”
“你的手腕。”沈安贺注意到她的手腕,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轻轻解开手腕上绑着的手帕。
但看到那条裂开的伤口时,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你……”
沈怀桑慌乱的收回手:“是不小心弄伤的,一点小伤口而已。”
沈安贺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走进房间里:“药箱呢?”
沈怀桑这下是真的有点想哭了,她忍着眼泪,想赶紧把沈安贺赶走,然后自己一个人躲着平复心情:“我自己会包扎的,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