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扰独悠然,惊风飘白日,时光飞逝。星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屋顶上欲掉不掉的蜘蛛网,他知道唐意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她不会杀星离,可不一定不会杀恢复身份的他。
他脑海里只记得醒来的事情,可似乎还有什么指引着他回蕲京,起初还想自己努力地找寻以前的记忆,后来实在头痛的厉害,自己也不找罪受了。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周围一切变得朦胧起来,连蜘蛛网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夜幕降临,风也变得冷了起来,他现在唯一认识的人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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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影收到阁主的信,从绥城就直接来到了玬城,一路直奔老周的客栈。
简单地和老周寒叙过,跑到了赵予卿的跟前,声音压抑不住的愉悦:
“阁主,我回来了。”
随后又将绥城的事情禀告了番。
正事讲完,又开始有头有尾地分析道:
“肖柳走的很是匆忙,估计是三皇子凶多吉少了,唉,明知道是个坑呀,还往里跳,三皇子也是的,本来还有点看好他呢!”
说完还应景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家阁主的眼底已是一片冰凉。
“夕影,你是太闲了吗。”
察觉到不对的夕影,下意识地立刻说道:
“不,阁主,我很忙。”
随后又赶紧接道:
“……也不是,就是我才刚回来不是吗。”
想起什么来的夕影,声音都提高了些:
“对了,阁主,你怎么在玬城停留这么久?”
话题就这样被巧妙地一转,危机就这样解除了。
赵予卿也只是回了一句:
“三皇子也在玬城,他命好,被人给救了。”
听着这话,夕影莫名觉得阁主好像心情更不好了,可不对呀,明明阁主之前不是特地赶去救三皇子,虽然没救成,好歹也算是达到了之前的目的,谁救不都一样呀。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夕影不怕死地又小心地询问了一句:
“阁主,三皇子是被谁救了?”
赵予卿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眼看着夕影,并未说话,夕影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凝滞了,冷飕飕的。
等等,夕影想了想,小声地说道:
“不会吧,不会是唐意姑娘救了三皇子吧!”
夕影果然得到了他家阁主的一句:“恭喜你,你答对了。”
清冷的声音如同冬日里被冻住的泉水丝丝破裂的,简短的一句听到夕影耳中,即在意料之中却又是有些难接受。
唐意姑娘一副除了事关将军府里的人才会上心的清冷模样,夕影想不到她怎么会救了三皇子,更何况她应该也没见过三皇子呀,难怪阁主这么生气。
夕影偷瞄了一下阁主,那完全不似之前温润和煦,周围散发的凌厉的气压,不容人靠近,还是一身白衣,气质却截然不同,好看的眉眼间褪去笑意,眼底只剩下冰冷。
“咳,阁主,那唐意姑娘肯定有别的谋划,阁主,你也不用那么担心,阁主的长相气质都是一顶一的好,在整个蕲京,哦,不,在整个祁国都找不出几个比阁主长的好的人,安了安了。”
夕影也只能这样安慰道。
随后气氛有些诡异,赵予卿陷入了思考,很久,周深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些,开口说道:
“一一,确实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要在这多待些时段了……可三皇子长的也很好看,他受了重伤,他们待在一起……”
说到后面,声音里有些措。
“咳咳,一一……唐意姑娘。”夕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万万没有想到阁主如此的不自信。
“阁主,那三皇子没有你长的好,阁主的眼睛最是好看。”
说完,又不放心地说了几句:
“不过,我们还是要经常去看着,不行,要不唐意姑娘住在哪里,我们也搬去,附近也行。”
“就是三皇子肯定如今走不了,不然,以他那么关心希安公主,若能走现在一定就回京了,虽然不知唐意姑娘救他干嘛,我们要弄清楚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赵予卿其实是知道唐意为什么救李泽泫,起初或许是因那玉佩,后面知道他的身份后,就不是了,一一她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走到朝堂之上,不连累将军府,以唐意的身份再次回到蕲京,而李泽泫的皇子身份此刻是最能帮助她,可是自己也可以……
李泽泫他是恨沈家人,可他一直逃避,远离这京城,躲避朝堂之上的纠争诡计,在朝廷之上毫人脉,又如何和沈广平抗衡,他身上流着皇帝的血,终究和他们不是一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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