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将玉佩紧紧地握在了手心,有些迷茫地说道:
“究竟是不是你?……他们都死了,连带着唐亦然都一起消失了,只剩下了唐意了,你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
唐意起身,将自己的墨黑的发随意挽了个发髻,仔细地环视了下这四周,阳光还能从房顶上照过来几缕,屋内的角落里长了一层淡淡的绿霉,三把凳子,只有一把是可以坐人,其它两把,一把凳子的面有个大洞,另一把凳子的腿折断了,临近床的那面墙只有个窗户的框架,并没有窗户了,其它唐意的包裹和买的一些用具还算整洁地摆在破旧的桌子上,昨日燃起的火堆早已成了一堆灰烬。
唐意又看了下床上躺着的人,淡淡地说道:
“大概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唐意到床边摸了摸男子的额头,还是烫手的,许是昨夜的风吹的缘故。
“这窗户……”
唐意又走到桌子前,将昨日那名老大夫给的人参拿了出来,掺了些别的药材,重新点起火,用小药炉煮了起来。
煮好后,喂给了他,他还是不会吞咽,刚喂进去的一点都给流到了白色的纱布上,唐意瞳孔有些深地盯着碗里的药,有些忍了忍,才将那药喝进了自己的口中,然后俯身,一口气将药渡进了他的嘴里,为了防止他吐出了,还用手将他的后脑勺微微托起,堵住有些干裂的薄唇,药的苦意在唇齿间四溢,存留。
重复个两次,碗里的药就已经见底了,唐意起身用手蹭了蹭自己的嘴唇,有些干笑地说道:
“真是苦呀!”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怕苦了呢,怎会还是如此之苦。
唐意收拾了一番,将火堆里又添了些柴,把自己的包袱打开,找到一件红色较厚的外衣,给床上之人盖上,自己走出来了屋内。
昨日买了很多药材,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自己手里的银子没有多少了,唐意昨日去玬城的时候,看到街上有一个较大的赌场,就在回春堂的不远处,之前将军府没钱的时候,师弟和师兄带她去过赌场,师弟总是能赢很多,后来,他教过自己。
唐意自己也单独去过几次赌场,虽然赢的不如师弟多,可是也能赚点钱。
***
唐意这次刚进玬城时,就在街上找了个卖面具的小摊,随便买了一个木制的面具戴在了脸上,和师兄、师弟一起去赌场时,他们也会一人买个面具戴在脸上,以防止别人认出是将军府的公子出来赌钱。
唐意并没在赌场里待很久,她也没有每次都赢,前面几局,自己也没敢押太多的银子,她渐渐地通过辨别骰子晃动的声音,来定自己的到底压大还是压小。
她和师兄、师弟三人都是被师父专门训练过听力,本来唐意对声音也很敏感,所以很快就能精准的判断骰子的点数,后面几局,将自己输的银子都给赚回来后,就开始有输有赢地赌着,只不过,自己将控制押的钱,输的时候,押的钱少些,后来觉得自己赚的差不多后,就离开了赌场。
如果自己赢得太多将会引人注目,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唐意一走出赌场的门,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他戴着银色面具正向这个方向走来,他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和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截然不同,没有拿那把白玉折扇,面具遮挡住了他好看的眉眼,唐意却在脑海深处将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想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