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于高位的皇帝有些犹豫的,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他不想让泽泫去趟这浑水,北境现在如此之乱。
李泽泫心里并多大地起伏,继续说道:
“父皇,儿臣这段时间一直在江南一带体察民情。看到祁国的大好河山,也深知父皇希望百姓安居乐业,海内富庶,国力强盛。
可儿臣从蕲京出发,除却那些富家之人,也是见到了许多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流民。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立锥之地。儿臣身为皇子,看到同是祁国的子民,有的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深表哀伤。
儿臣知母后的母族也是北境一带的,儿臣听闻母后生前也是希望看到祁国海清河晏,平日生活很是节俭。
儿臣不惧瘟疫之灾,只望北境早日平定战乱,祁国国泰民安,望陛下批准。”
说罢,就跪在了地上。
皇上知道自己的儿子非去不可了,都搬出婉儿了,他还是生朕的气,却是不愿在这京城多待,罢了。
“好,那就三皇子带领军队前往北境。”
“儿臣领命。”
此时,二皇子李泽辰在内心里嗤笑自己的皇弟在这个关头领命去北境,瘟疫这么严重,也不怕有去回。
舅舅可说了,让我近日多去皇宫看望父皇,讨得父皇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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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谌自从那日之战后,就在军营旁的那家医馆里养病,身体却是一直都没恢复起来,这几日还时不时地在发高热,咳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唐意一袭红衣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头发随意挽了一半,剩余的披散着,看着自己师父越发苍白的面色,脸上毫血色,原本合身的衣衫也显得空荡荡的了,眼睛深陷,额上却挂着汗珠,嘴唇干燥地裂出了几道口子。
镂空雕花的木窗打开着,风从窗外吹进来,带来了丝丝凉意,也卷起红衣拂动。
女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之人,并未发觉窗外那白衣男子拿着一把折扇,好看的桃花眼也注视了她很久,怕是连女子见了都失色的脸上流露出不舍的深情。
“师父,你再等等,我一定会将你治好的,我会的……”
唐意说着说着却将头低了下去。人参已经用完了,药材也快没了,她知道张安正已经上报朝廷了,可她却并把握朝廷为了这两座城费这么大的力气。
知府府衙内,朝廷的军粮也已送达,张安正看着这少了很多的粮草,心里说不出来地泛酸,这不知道还能撑的了多久。押送军粮的士兵走到玬城时,听说绥城瘟疫严重,就逃的逃,散的散。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人都惜命。
如今宁远将军也病倒了,城中竟堪担主帅之人,城外李延的军队虎视眈眈,不知何时又将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