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绥城,正午时分,天气十分干燥,日光依旧如此热烈,天热的,城内几乎每家每户都大门紧闭,街头偶尔有几个流民走过。
在这热天里,街角竟然还能听到几声急喘的咳嗽声,只听那声音就能听出那咳嗽之人有多么难受,一阵咳嗽持续时间很长,咳得十分急促。
听到这咳嗽声的人们骂咧了几句,说了声“晦气”,就赶紧离开了这里。
而咳嗽声在这本就不多的人散去后就突然戛然而止了,那人穿着破旧补丁的粗布麻衣望着那依旧炙热的赤日,走了几步,就倒在了那滚烫的地上,但此时却人发觉。
知府府衙议事堂内,张安正正在听前几日前去北城打探消息的探子汇报,不知听到什么字词,脸色刷一下地变得惨白,连忙喃喃几句“坏了……”,便立刻起身,还未来得及抚平青色衣衫上的褶印,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
傅谌刚刚从军营里回来,走到院门口,就见张安正慌慌张张地小跑来,额上已经挂满了汗珠,傅谌停住脚步。
“张知府,你慌慌张张地是有什么急事发生吗?”
张安正刚刚也看到了傅谌,停下来,用那宽袖随意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便立刻开口说道:
“将军,不好了……”
“北城出事了,北城已,已经爆发瘟疫了。”
“瘟疫”二字似乎也将傅谌砸的好久没有反应过来,握着那把随他征战沙场多年的寒铁剑的手紧了紧,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原来是这样呀,我说李延怎么可能那么沉得住气。”
“张知府,先不要太慌张,现在立刻派人排查城中百姓是否已经有人患病。”
张安正已经不知所措了,正午的赤日将他照的汗流浃背。
“好,将军,我这就去。”
说完,就准备离开。
傅谌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了张安正:
“先等等,这次北城的疫病是什么症状?”
“哦,对,将军,据传回的消息,这次疫病来的较为凶猛,患病之人起初只是像风寒一样,稍稍咳嗽,但到后期就会咳的很严重,甚至咳血,同时也会伴随着发热,传染性也很强。”
傅谌听完之后,眉头紧皱,他今日早上去看望了下柳桓时,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他记得好像听到柳桓的咳嗽声,起初他以为是在静养太久,晚上睡觉着凉了,现在想想好像是不太对劲。
“张安正,赶紧派人把守安置受伤将士们的地方,不要让人随意进出,顺便派军医去瞧瞧柳桓,记得戴好面巾。”
张安正听到这,心下一惊,看了一眼傅谌那紧锁的眉头,也猜出七七八八。
“是,将军。”
傅谌看着张安正离开的身影逐渐远去,自己走向了旁边的院落。
此时唐意正在院中整理从京城带来的药材,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停下了手头动作,看到来人,清冷的脸上浮上一丝诧异:
“师父,你来了。”
唐意很少见师父这个时辰来找自己,这个点应该是师父从军营刚回来,手里拿着的寒铁剑都没放下,而且脸上的表情显然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