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琴长期的委屈,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在丈夫出轨的时候,她就想到离婚。
那时候的薄元雾,还在襁褓里,她抱着儿子,找到了薄家的老爷子。
老爷子听完她的委屈,只说了一句,“离婚可以,但是孩子要留下来。”
她抱着孩子,哭了一夜,到底还是舍不得。那是自己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
而且就算那时候,她想过自己搞事业,等有能力带孩子走,但是却发现三的孩子,很快出世。
三天天带着龙凤胎,出入老宅。
梁月琴不善于经营,跟薄家父母的关系,特别是她的婆婆,在梁家越来越落败的时候,对自己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梁月琴想了很久,才决定主动找到薄家的老太婆,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她。
后来的自己,想要看孩子,都要经过对方的同意,一年也就见几次面。
直到薄元雾十岁的时候,薄家老太太身体不好,自己才有机会照顾自己的儿子。
可惜几年后,又因为一场误会,跟自己的儿子,关系越来越差。
梁月琴知道,是自己没用。
当年也曾去商界搏斗,但是到底自己的丈夫,在后面使绊子,梁家又日薄西山,她还是失败了。
她这些年的家底,还是当年的嫁妆和彩礼,通过职业经理人的投资,不断地增值。
梁月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伤心吧,一辈子好像笼中鸟,而那个让她选择牺牲自己的人,却一直在误会自己。
可是,说难吧,这么多年,她不用伺候公婆,不用见出轨的丈夫,却能有富贵的生活,确实也不能说自己苦。
林心黎拍了拍梁月琴的后背,“妈妈,别想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梁月琴过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平静,她把自己的头发、妆容整理好。
她笑着对林心黎,平静地说道,“吃饭!”
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达到目的就好了,这些年薄家两位老人,不断地把股份,移到薄元雾的手里。
这是她能为自己的儿子,唯一做的事情。
那个叫丈夫的男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自己的白月光。
如果元雾没有爷爷奶奶的股份,以后只怕被那个女人的龙凤胎,压上自己儿子一头。
林心黎舀了一碗冬瓜排骨汤,递给梁月琴,“妈,喝汤,我们都要照顾好彼此。”
梁月琴接过来,心中安定了下来。
以前有老林,像是兄长和知己一样,陪伴在自己身边。
现在又有心理,像是女儿和贴心小棉袄,关心着自己。
“吃饭,不管其他人。”
两人相对而笑,这顿饭,不算太难下咽。
……
第二天,薄元雾却散漫地走进这个家。
看到他进来,梁月琴开心地起身,林心黎却不想动。
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没有资格去生薄元雾的气。
但是想起昨天那张照片,林心黎心里还是不舒服,难道薄元雾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多不喜欢小三那家人吗?
“元雾,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梁月琴看到高大的儿子,两手抄在黑色的休闲裤裤兜,整个人姿态潇洒地进来。
薄元雾不带一丝神情地说道,“爷爷叫我过来,说接下来会带我见一些老朋友,会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