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年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正午,醒来时腰酸腿疼,扯着嗓子喊人,却根本不见楚忱安的身影。
昨晚零星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拼凑完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遣人去查昨晚在郊区发生的持枪斗殴,却被告知那条公路没有监控,根本从查起。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楚忱安居然玩起了失踪的戏码。
江未年这些天过得浑浑噩噩,一颗心全悬在音信全的楚忱安身上。
周时又约他出去玩儿,江未年以身体抱恙的理由拒绝。他熟知周时的性子,自小便对商界不感兴趣,就连家中生意也都是由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接手。
至于他为什么忽然回国,江未年虽然知道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却逃避似的不肯多想。
“还是没查到?”
江未年靠在转椅中,心不在焉的摆弄着面前的盆栽。
下属低头,“能查的都查遍了,还是没有楚先生的消息。”
江未年心情烦躁,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顾臣砚斟酌着语气,“不如问问江叔叔,动用军方的力量,或许还能查到一丝线索。”
“不行。”江未年斩钉截铁的拒绝,“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顾臣砚若有所思,半晌屈起手指轻叩桌案,“江未年,你有没有想过,楚忱安是在故意躲着你。”
“.....他敢!?”江未年猛地转身,“他怎么敢躲着我!我做什么了?他凭什么躲着我!”
顾臣砚摇摇头,笑而不语。
楚忱安还真就在躲着他。
他预料到江未年会大闹一场,懒得去解释,再加上查到了那天的夜袭是周时暗中指使,自己销声匿迹倒能让周时暂时放松警惕。
京城耳目众多,很快就传来了江家和周家合作的消息。
只是这回周时不知为何拿到了大权,他初来乍到,自然不能服众,还是江未年率先投了大笔资金才得以运转。
有了江家出面,其余投资商这才略有松动。
楚忱安眉头紧蹙,彻底坐不住了。
他回家没看到江未年的身影,转头便往公司走。
却没想到周时也在这里。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依稀可以听见里面的对话。
“你知道的,父亲一向不看重我,家中的弟弟也不是善茬,年年,若是没有你帮我……”
周时抬手想去搭江未年的肩膀,却被他侧身躲开。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再说我也不仅仅是为了帮你。”
江未年不忍看他失落的神情,正想转移话题,身后却骤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年年。”
楚忱安快步上前,宣誓主权一般将他搂在怀里,目光却始终都定格在周时身上,“周少爷可否给我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周时微怔,显然没料到楚忱安会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