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年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默默扯来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
“我只是怕你生气。”
楚忱安大为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难道不想快点拿钱走人吗?”
楚忱安闻言脸色更奇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想拿钱走人?”
江未年哑然,这些原本就只是自己的揣测,如今被反问一通,他瞬间理屈词穷。
楚忱安见他不语,神情也愈发阴沉,“难不成老婆已经找好了下家,急着赶走我,好让别人取而代之?”
“你在胡说什么?”江未年不禁皱眉,“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见色起意,但是现在我真的很喜欢你。”
楚忱安怔住,面上闪过几分不露痕迹的欣喜。
“真的?”
“骗你干什么?”江未年瘪瘪嘴,“那你呢?”
“我早就说过了,喜欢你。”
江未年耳根发烫,掩饰性地低下头,“我以为你当时是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他们都不是擅长说情话的人,沉默良久,还是楚忱安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这药以后不许吃了,你不想要孩子,我不会强求你。”
江未年心中小鹿乱撞,直到被楚忱安伺候着躺上了床,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好,只是我爸那里......”
“是我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他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楚忱安便不再多说,掖好了被角就往门外走。
临走前还不忘端走那碗甜粥,果然有做人妻的潜质。
“等等。”
江未年若有所思,半晌忽然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伸手拽住了楚忱安的衣角。
“给你点甜头,今晚留下来替我暖床。”
时至今日,楚忱安终于尝到了这个所谓的甜头。
江未年翻来覆去折腾许久,终于在楚忱安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今天累坏了,一闭眼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耳畔是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对方的心跳。
又香又软的老婆果然比那个破枕头抱起来舒服多了。
楚忱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仿佛还留有软糯唇瓣的触感。
半晌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确认江未年熟睡,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倚在窗边拨了一通电话。
江家当年那些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在京城待了两年,这种茶余饭后的闲谈倒是听了不少。
江未年口中的叔伯,想必便是那位在国外自立门户,却又对江家家产觊觎已久的江远山。
就连林矜也曾提起过几回,江远山近两年打着江家的名号在国内捞了不少好处,其中不乏有从江未年手中夺了去的。
楚忱安当时不以为意,现在倒是很好奇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能吓得自己向来胆大妄为的老婆迟迟不敢怀孕。
楚忱安果真不再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