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季斯年重复了一遍。
宋念抓紧了衣服下摆，连连摇头：“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谢谢你。再见。”
一副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的样子。
季斯年皱起了眉头，眼底带着不悦：“你这个样子，要往哪里去？”
宋念半拢的衬衫里若隐若现的肉色，季斯年强忍着心中怒意，快步下了车，走到宋念面前去抓他的手臂。对方却在他扬起手的一瞬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就像被街边遭受过虐打的猫咪，突然见了人，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季斯年猛然顿住。手臂滞在空气中，然后力地垂下。
“宋念，”季斯年一眼不眨地看着眼前人，声音发哑，“你裤子上都是血。”
Oga一愣，措地低下头。看着腿上那件皱巴巴的长裤，惊惶地想要用手，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挡住双腿之间那块晕染开的血渍，几秒之后才意识到那是徒劳。他盯着脚尖，难堪地几乎要哭出来，“我要回家。”
“我说了，上车。”季斯年看着宋念眼神躲闪，不停摇头的样子，眼睛隐隐泛红。他拽住对方的手臂，直接往副驾驶位上拽，连语气也冷了下来，近乎咬牙切齿，“你身上都是apha的味道，闻不到吗？”
宋念一怔，抿了抿嘴角，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只是沉默着坐上了车。
他从来就是这样柔顺乖巧的性格。在强势的Apha面前总是非常容易屈服。
宋念被季斯年带回了家。有宽敞的浴室，柔软雪白的毛巾，热腾腾的水。
浴室里传来水声，季斯年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片，一眼不眨地看着上面的照片。
是他从下属那里要回来的身份证件。
照片的电子原件，还是他带着宋念去拍的。照片里的小Oga脸颊丰润，微笑着往镜头看。眉眼弯弯，卧蚕微微鼓起，嘴角一个梨涡，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样子。
季斯年疲惫地闭上眼，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宋念脱下来的几件衣服堆在墙角，香水味道和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在他鼻子底下招摇，季斯年心下一阵烦躁，把衣物丢到了清洁桶里，反手一扣，将身份卡压在桌面上。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你不是说自己离开我能过得更好吗，你不是说自己求仁得仁吗？你他妈的过得好，就是出来在街边卖，身上全是野男人的信息素？
季斯年拳头紧攥，格格作响。心里的憋闷和烦躁却处发泄，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他狠狠搓了把脸，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收拾好，从衣柜里翻了几件自己的衣服，丢在房间床上。
“你的衣服破了，”他敲了敲浴室门，“先穿我的，给你放床上了。”
门后宋念低低地“嗯”了一声。
季斯年推开阳台门，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没多久，宋念就穿着他的衣服出来。
衬衫大了，空荡荡地笼在身上。即使扣到最上面一粒纽扣也遮不住锁骨。衣摆过低，垂到屁股底下。裤子也极为不合身，宋念只好勉强把裤腿卷到了小腿的位置。露出一截藕段一样的脚踝。
他的头发仍然是湿的，像是被雨水淋过的小狗。水滴顺着黑色的发梢滚落，“啪嗒”一声，坠落到支离的锁骨上。
润湿的衬衫几乎透明，看得到象牙白的皮肉和胸口粉色的乳头。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宋念比先前镇定许多，只是仍然不愿意和前男友有任何眼神交流，一直低垂着头，眼神躲闪。他低声道了谢，又要一个口袋装自己的脏衣服。
蹲在地上，把沾着体液、汗水和血渍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腰略略下塌，绵软的屁股绷在宽宽大大的布料里，微微往上抬起，朝着背后的apha。
季斯年看得喉咙发干。
“又骚又浪，奶子又白又软。”
莫名其妙地，他想到了下属的话。
“谢谢，我走了。衣服我改天还你……会洗干净的。”宋念把衣服塞到口袋里，双手叉住，紧紧抱住塑料袋，垂着眼睛往外走。
转身时，季斯年在身后叫他的名字，宋念没有理会，接着就被一把拽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