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能睁只眼闭只眼,但生死存亡间,人命攸关。
连顾青南都知道,是他自己错了。
“还知道羞愧,不算无药可救。”
许枫叹了口气,知道眼前这位情况算不得严重。
只是根深蒂固的阶级。
从日常穿着就知道顾青南家境不俗。
好不容易处理好李家的事。
谢绝她们的谢礼后。
许枫面沉如水走到诸位学子跟前,看着他们这副茫然不解的模样便气上心头。
“你们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杀的众人措手不及。
他们抬眼,里面的困惑如出一辙。
似乎无声的在询问。
站在最前面的弟子率先拱手,对他开口。
“弟子不解,还请夫子解惑。”
成为了点燃炸药的导火索。
后面赶来的顾青南捂住脸,已不想看接下来的画面。
却见许枫抬眼。
冰冷的目光犹如寒锋,悬在众人脖颈间。
他们身体僵硬,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打湿。
而后……
“好个不解!你们就是群精致的腐儒,每日在云庭书院念圣贤书,那里头记载的。”
“你们真的融会贯通?那怎会眼睁睁看着农户出事,却无动于衷?甚至冷眼旁观。”
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许枫眼底的失望比冰冷地目光更伤人。
犹如千万根针被吞入喉。
他们想要开口反驳,放在旁边的手已握紧拳头。
但最后还是松开。
原因无它。
冷眼旁观的,确实是他们。
不想踏进肮脏的泥里。
这些农户可能几年都无法攒出一套衣裳的铜钱。
许枫早已看破他们的想法。
但当瞧见,众人只是垂眼不语,但面上并无半点愧意。
彻底失望。
许枫走到穿着最为精致的学子面前。
那双如黑水般的眼凝视他。
质问:“表面穿着光鲜,但拆开还有什么?”
随后将几人随身携带的论语丢在地上。
指着书封责备。
“修心,你们且闭目扪心自问,修成什么德行!”
迟来的愧意涌上心头。
他们才想起,刚刚竟是在违背一直以来遵循的意志。
但仍旧有少部分选择坚持。
不满的对许枫大喊:“我们与他素不相识,为何要进那泥潭里。”
但换来的却只有一记冷眼。
他看了眼满是暗绣的衣裳轻笑了声。
“所以我说,你不修德行。”
“入朝为官?如果是你这种品德的话,照样被百姓唾弃鄙夷。”
视人命如草芥。
即便为官,也是祸害毒瘤,早晚得拔除。
那位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悻悻低下头。
临走时。
农妇送上满满一大筐农作物,拉着许枫感激。
“多谢先生,如果不是您,我家老李可能就……”
这声道谢能收下。
但农作物无论如何都被退回去。
这些已经能算是几天的口粮。
许枫不能收,否则这她们就得饿几天肚子。
谁知那位竟然讲东西塞到学子这来。
他们连忙放回去,面对这幕愈发有愧。
与此同时。
左相坐在主厅呷了口茶水,从派系中一员嘴里得知乡试成绩已经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