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中。
许多书铺开始从如意轩那里购置梁山好汉记,放在自家店中销售,很快便被清空。
议论声四起。
因为几位先生的讲述,成为学子间热议的书籍。
成为春日宴的重头戏。
来品鉴里面的人物。
另外一边,左相忐忑的站在养心殿。
他万万没想到,清早会被陛下的圣旨给召到宫中。
龙椅上,皇帝身着明黄衮龙袍,头戴冕旒。
手里正拿着本《梁山好汉记》
珠帘垂下,隔绝底下窥伺的目光。
看到书名左相想到了什么,瞳孔微震。
这不是许枫写的吗?
虽然近日京中小有名气,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谁知被传到陛下手里!他记得这的内容可是造反!
虽然面上平静,但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打湿。
皇帝对此并不知情,指着手里的书开口。
“左相,这是怎么回事。”
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好整以暇,等待左相的回答。
殊不知这位的心里天人交加。
以为皇帝是来问罪的。
那里还顾得上保留岳婿之间的体面,虽然没有明说但已将所有都撇得一干二净。
“回陛下,此书老臣有些印象。”
“是小女夫婿所著,并未细看,只是给寻常百姓解闷看看的,难登大雅之堂。”
“谁知竟辗转到宫中,是臣管教不严请陛下责罚。”
好话歹话都被左相说了。
他低下头,等待上面那位发落。
谁知等来的却是阵轻笑。
皇帝将梁山好汉记翻开,简单翻了几页便将它放在桌上,并对着底下的那位说。
“左相不必觉得紧张。”
“朕倒觉得这本书有趣得紧,某些地方刻画格外传神,虽然只是杜撰,但不难看出真才实学。”
随即抬手。
旁边的太监福至心灵,连忙去旁边端了个凳子。
但没有圣上开口。
左相哪敢落座,看着那凳子犹如芒刺在背。
只得故作不解,本分站在原地。
心底已经将许枫骂的不成人形。
在那个破地方写书也能妨碍到他,真是灾星。
当初怎么就犯浑,把女儿许给他。
正在心底腹诽。
不料上面那位忽然再度开口。
“左相,有此婿怎么还藏着掖着?”
“为何先前的时候不引荐一番,倒叫朕看看写出此书之人何等风采。”
伴君如伴虎。
左相进退维艰,不知这位究竟是真的感慨。
还是旁敲侧击。
毕竟梁山好汉记即便再如何引人入胜,但也摆脱不了谋反这不争的事实!
若是牵连宋家……
许枫和相府是撇不清干系,思虑片刻后,他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只听扑通一声。
左相跪倒在地,那张老脸满是羞愧,颤声道。
“启禀陛下。”
“臣这女婿虽有功名在身,但只是秀才,若真有才不必引荐,自然有缘在金銮殿相见。”
“所著之书能得陛下赏识已是难得,哪敢奢求。”
说罢捂脸。
一幅羞愧难当的模样。
皇帝闻言略微眯眼,不动声色撇向旁边。
暗处的侍卫略微颔首。
与调查并无诧异。
许枫的底子早在书被送到御前就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自然包括那六年的声色犬马。
不过……
皇帝想到探子在纸上所写,幡然醒悟眸色微暗。
究竟是真糊涂还是假平庸?
他撇了眼桌上的梁山好汉记,那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忽而流露出几分欣赏表示。
“下个月就是乡试吧。”
“你这女婿十二岁便考得秀才,虽沉寂许久,但六年能磨砺出梁山好汉记,也算厚积薄发。”
左相闻言满脸错愕,万万没想到圣上竟会如此欣赏这本书。
还以为会雷霆震怒。
连忙拱手再度行礼,匆匆推辞。
“陛下谬赞!小婿怎么担得起。”
彼时。
皇帝已没了要继续聊下去的打算,抬手下令。
“罢了罢了,左相回去吧,倒叫你白跑了趟。”
这场以为的危险消弭在无形间。
左相面色凝重的坐在回相府的车,颇为不解。
陛下怎会突然对这本书感兴趣。
不该。
……
另一边。
梁山好汉记的知名度再次上涨,好处格外显著。
许枫不知不觉成为当地的名人。
就连在云庭书院的学子对他的成见都少了很多。
时常会来询问后续。
“好了诸位,我该离开这里了。”
望着面前站着的几位,许枫忍不住无奈的发出声叹息,他不过是借几本书。
谁知又被堵在门口。
眼前站着的赫然是当日来书院小道上的‘拦路虎’,他正睁着眼好奇地询问。
“许师兄,下一册的内容是什么呀?”
又是这出。
应付他们的手段,许枫早已驾轻就熟。
故作神秘的转身抛下句。
“天机不可泄露。”
随后溜之大吉。
可没想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回到家的许枫正翻阅书籍。
谁知家丁通传,有客登门。
将门打开一看。
门外站着身穿儒袍的老者,赫然是徐夫子。
他正背对着两人。
许枫见状,恭敬行了个弟子礼开口询问。
“夫子,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闻言。
那位转过身来,那张素来严肃露出愧意。
如实将心里话说出。
“当日的话是我偏颇,平白斥责了你,如今已将梁山好汉记买下来,的确蕴含着大道理。”
初看不知书中意,再看已是书中人。
当初他落榜。
不也抱着怀才不遇的想法。
许枫将书中人官场失意的惆怅刻画的入木三分。
若真要比。
徐夫子自认为他远不如。
对此,站在门内的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