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一缕被禁锢了六年的游魂其身上应该充满着煞气和怨怒。
尤其是这缕游魂生前还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和整个人世间给她带来的不公。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苏木背后,那道淡蓝色的身影并不像影视剧中刻画的那般狰狞可怖。
长裙微摆,一头黑长直的秀发有序落在腰间。
那张七分颜值的面容上很是干净,没有半点血渍,只是略微显得苍白了一些。
而见对方如此模样,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苏木也明显愣神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才翘起嘴角,心中了然道:“盛海兰,看来你这一身的怨气已然消散干净了。”
“如此倒是免了我不少麻烦。”
听到苏木此言,脚不沾地的盛海兰也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意。
“还要多谢苏老师替我主持正义、伸张冤屈。”
“若非如此,我恐怕千年万年都走不出这座牢笼。”
话到此处,盛海兰对着苏木又地深深鞠了一躬。
苏木则摆手轻笑:“举手之劳罢了。”
“毕竟陆风此人罪孽太重,就他做的那些事情来说,怕是一辈子都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倒是你,被人锁在这栋宿舍楼六年之久,早就错过了黄泉渡口的冥舟。”
“所以,接下来,你又当何去何从呢?”
话到此处,苏木再次凝眸,他眼中的金光又一次大盛起来。
只是,当他在周遭扫视了一圈过后,脸上却是露出了丝丝奇异之色。
“对了,和你一同被困的那几人呢?”
“他们的魂魄现在又去了何处?”
苏木口中那些个魂魄不是旁的,正是楼外那几具血尸死后所留下的残魂。
对此,盛海兰却是长吁一阵:“他们啊,都已经离开了。”
“很幸运,他们被困在此处的时间没我这般长。”
“此番脱困,还赶得上黄泉渡口的冥舟。”
说着,盛海兰又是朝着苏木的方向鞠了一躬。
“苏老师,这一躬是我替他们谢谢你的。”
“他们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全权拜托我替他们转达感谢之情。”
“说起来,他们也是因我受累。”
“要不是六年前我从这栋宿舍楼一跃而下,那几位叔叔也不会被派遣过来拆除此楼,更不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听着盛海兰这话,苏木也跟着无奈叹息道:“唉,时也,命也,你也无需太过苛责自己了。”
言罢,苏木又低头思索了片刻。
终于在几番犹豫之下,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明晃晃的符咒来。
只是这张符咒却是一纸空文,上面并未有任何朱砂敕令。
而见此一幕盛海兰却是被吓了一个哆嗦。
只听她颤巍巍说道:“苏老师,您这是要将我的魂魄打散吗?我,我虽然含冤而死,但却从未害人啊……”
见盛海兰曲解了自己的意图,苏木尴尬摇头。
“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毕竟,你也是个可怜之人。”
说话间,苏木左手捏着符咒,右手却是伸入口中。
轻咬之下,一道血迹缓缓从其指尖处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