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宋府走水全部遇难?什么叫全部……”
季书柠原本坐着一脸不耐烦,突然反应过来猛然起身,语气颤声回问:“这这,这不会是本宫派去的那几个蠢货干的吧?”
她瞪圆了双目紧紧盯着孙昀,试图找出他犹豫的痕迹。
孙昀脱口而出:“这还真不是,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就出了这事儿。”
“那撤了吗?有留下痕迹…应该留不下吧,都全部遇难了。”季书柠狠狠松了口气,放松了身子跌坐在椅上。
孙昀背后已然被汗浸湿,他没胆子说,那两人中的一人正巧那日在宋府想寻机,结果赶上了走水不幸身亡。
不过宋府遇难的消息晚了差不多半月,想来现在许是尸首都找不到了吧,孙昀自顾自的想着,也稍稍放下了一点儿悬着的心。
“那你去打听宋绵知道后是什么反应了么?”
孙昀笑地灿烂:“奴才也是从旁人那儿打听到的,说皇上过去没一会儿,春华宫的哭声就止不住,那哭得叫一个悲痛欲绝。”
季书柠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可不是,一大家子人都遇难了,若是本宫自个儿都不愿独活。”
“哎呦娘娘,您可别扯到自己身上,娘娘福泽深厚,怎么能和宋绵比。”
“是啊。”
孙昀这话说得舒心,季书柠那长日黯淡光的面色现下似被吹散了云雾。
她松弛着身子靠在椅上,语气慵懒:“哎呀宋绵啊,也真是晦气。克走一大家子人,不知道她腹中胎儿能不能…”
孙昀也在旁陪着笑脸,娘娘禁足以来还是头一次这么开心,只要娘娘心情好,那他们做下人的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了。
“去吧,本宫心情好转,竟发觉饿了几分,你去监督着小厨房给本宫整点吃食来。”
“奴才这就去办,娘娘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奴才打心底为娘娘开心。”
孙昀走后,季书柠笑容越发放肆,自言自语道:“靠着一家子遇难得来的晋封,也不知道嫌晦气,哎呀看着你难受本宫心里怎么这么爽快。”
*
原本玲珑以为宋绵睡到晚上还能起来,谁知道她叫了两次宋绵仍迷迷糊糊,嘴里嘟囔着再睡一会儿。
玲珑还想试着再喊一次时,竹苓立马出声阻拦:“玲珑姐姐,你就别叫娘娘了,你看娘娘睡得多香啊。”
玲珑有些闷闷,但见宋绵确实睡得很沉,只好作罢,手里还端着她小火慢炖的粥。
竹苓试探问道:“玲珑姐姐,你不会是为了这碗粥才硬要叫娘娘起床吧,你这也…啧啧。”
没想到玲珑一脸理所应当,坦然道:“对啊!我是想娘娘喝了粥润润嗓子,明早起来还能舒服点儿呢。”
竹苓“哦”了一声,原是她心胸狭隘了,便不再多言。她以为玲珑是想让娘娘尝尝她的手艺。
早膳,玲珑又呈上雪梨川贝米粥,待宋绵尝了一口兴冲冲道:
“怎么样娘娘,好喝吗?”
宋绵狠狠点头,哑着嗓音不经意问道:“是竹苓做的吗?”
“是奴婢亲手熬的,竹苓最多在一旁看着,全程都没有插手!”
宋绵扑哧一笑,对上玲珑幽怨的眼神乐道:“逗你玩的,我知道你的手艺,辛苦你了。”
玲珑这才敛容作罢,道:“那娘娘就别辜负奴婢的心意,定要满满一碗全部吃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