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宋绵这样卑微的姿态季书柠优越感十足,她唤来绘桃,吩咐道:
“这冬日宋贵人都能出这么多汗,想来是本宫宫里的炭火足了些。你去找人给宋贵人擦擦,别出去吹了风又病了,到时还成本宫的不是了。”
宋绵此刻压根没心思理会季书柠的嘲弄,她浑身百般不适,没有一丝力气。任由宫女为她擦身。
“可以了,抬出去吧。”
季书柠并非好心,她仅是怕宋绵走着出去路上被人看见,到时候传到皇上那儿就麻烦了。
宋绵被扶上轿子,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似地瘫软在侧。
回到春华宫,玲珑见宋绵走着出门抬着回来当下便要去禀告皇上,宋绵连忙拉住了她。
“皇上若知道又能如何,她可是妃位,管教后宫可厚非。”
“那也不能眼看着小主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啊,奴婢气不过。”
玲珑掀开宋绵裙摆,那双腿发肿,膝盖上满是淤血,看得叫人心疼,当下唤竹苓去喊了太医。
“我只是忍一时,并非忍一世。况且说破了天也不过是罚跪,皇上能惩戒到哪儿去。”
“奴婢远不及小主聪慧,就是心疼小主好端端的被折磨成这样。”玲珑带着哭腔,边说边吸着鼻子。
“小主这腿,须得冰敷,这样一来小主又要被冻着了。”
“先不说这个,让我好好儿想想。扶我去床上歇会儿吧,乏了。”
还好皇上免了她这几日的请安,她现在稍一动腿膝盖处便传来剧痛,之前雪天的旧伤还未好全又添了新伤。
“小主先吃点东西再睡吧,这会儿都到晚膳时间了,小主连午膳都没吃。”
玲珑命人传来晚膳,宋绵还未吃两口,便听到屋外传来慌乱地脚步声。
“小主。”
竹苓气喘吁吁推开门,愤愤不平道:
“徐太医莫名请了事假,午后就离开了宫里。我又去请其他太医来,一个二个全都推脱说忙。”
天已经黑下了,竹苓裤腿上沾满了泥水,满脸焦急样儿。
猜到了,毫不意外是季书柠指使的。到底是宫中老人,手段事巨细。
可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荣妃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知晓吧。
蠢货。
“去外面取些雪来,且这么敷着,明日再请太医。”
宋绵闭上眼,不再理会竹苓和玲珑,折腾了一天这会儿是真乏了。
她与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不同,她打小没了母亲,父亲只顾围着哥哥弟弟们打圈儿。在家中人撑腰,早就受尽了冷眼。她倒是想得开,只当这些是磨砺。
而季书柠不同,自小在蜜罐里,家中嫡女哪儿懂宋绵在缝隙里挣扎的心酸。
这点儿手段就想让她屈服?
做梦。
知道穷人与富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就是那股鱼死网破的劲儿,她身后人,她怕什么。
“玲珑。”
宋绵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知道当初是靠什么得宠的么?”
玲珑脱口而出:“是皇上心疼小主雪天里跪着,不忍小主被齐贵人刁难。”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