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令牵来一辆马车,他在门口对着苏原点头哈腰恭维着。
阿离已经走了一半,路过那些江湖人时突然听到他们在谈论,她驻足听着。
“这苍山满门被杀,那血从山上的河流到山下,整整流了三天啊!”
“你们说这是谁做的?什么深仇大怨竟然下此毒手,尚在襁褓的婴儿都不放过!”
“还能有谁,能将人这么赶尽杀绝的不就是那邪教,迷风花。”
讲话那人故作悬虚,放低音调:“况且当代首领连同门都杀!”
一人惊呼:“你是说他们二首领和三首领的死是……”
“怎么了?”苏原见她驻足在此,不知道想了什么如此入神。
阿离回过神,心有余悸,轻声道:“没事,走吧。”
那群江湖人停止交谈,都好奇地看着苏原,其中一位有些阅历的人突然站起来大喊:“请问,可是苏将军?”
苏原闻声看去,没有正面回答。
那人激动地跑过来,双手抱拳:“小生莫虚由,一年前游历江北时路遇山匪打劫,是将军救了我。”
苏原自是没想起来他是谁,他还要赶路,敷衍道:“职责所在。”
莫虚由好奇道:“将军可是要去处理苍山灭门案?”
苏原心有疑惑,依旧点头:“我有要事在身,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
莫虚由望着他感叹:“有将军在定将邪教一举歼灭!”
从旅店出来,一直到马车行了半路,阿离都心不在焉。
苏原在车箱外御马,突然调转码头朝左方路前进。
阿离察觉到方向不对,她掀开帘子:“这不是去北海的路。”
苏原回她:“我们去苍山。”
阿离不解:“去那里干嘛?”
苏原解释:“莫虚由误以为我是去苍山处理事情,说明朝廷已经派人去了那边,我还活着的事情需要尽早传入京城。”
阿离更加不解:“你这不是自曝吗?万一那些人又来追杀你呢?”
苏原冷哼:“我就是要看看,哪个狗东西敢谋害我。”
阿离:“那你别害死我,我还想活着花钱呢!”
苏原:“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苍山离徐州很近,赶了五个时辰的路就到了。
山已经被官府封了,山脚都是重兵把守,身穿铠甲的长官举枪拦住他们,严肃道:“什么人!”
苏原掏出令牌,那人看到令牌后脸色立即恭敬,单膝下跪:“将军!”
一令看守士兵接连跪下大喊:“将军!”
苏原让他们起来,询问苍山的情况。
那长官说的情况跟旅店江湖人说的一模一样,苏原听完眉头紧皱,吩咐道:“找个地方让车里的姑娘歇息。”
长官:“是!”
阿离被两位士兵带到一处厢房,其中一位士兵对她抱拳道:“姑娘有何吩咐都可找我们,这山上不太安宁,姑娘少些走动。”
阿离点头:“好的。”
山上都是狱察司的人,山下是银刀卫的人看守。
狱察司长官刘子看到苏原,满脸惊喜,苏原失踪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其他人都以为苏原在京中修养。
刘子很快平复内心的激动,赶忙过去问道:“苏原,你怎么来了?还以为你要在京中再修养个月余呢!”
他三言两语地告诉苏原目前的处境,苏原配合道:“又不是软骨头,休息那么久干嘛,现在是什么情况?”
话题转到苍山事上,刘子面上凝重:“一共二百一十口人,二千三百只兽,没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