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意想让旁人来新房折腾,便借口省了闹洞房这个环节。只派一省事儿的老婆子手托盘子,将栗子、枣、花生、桂圆等洒在床上便作罢了。
许盈诺看着铺满床的各式玩意儿,有点担心晚上会硌得睡不着觉。
许盈诺发神之际,沈言以为是对方不懂流程,出声提醒道“还有喝交杯酒和夫妻结发的仪式。”
许盈诺低低应了一声。
此时丫鬟送来两杯温好的白酒,杯子样式小巧精美,两个杯子被一根彩线连接着,象征着夫妻要心连心。
二人端着杯子各自浅抿了一口,许盈诺被这烧喉的冲劲儿给憋红了眼,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不掉。
沈言也被这辣味儿打得有些懵,没有注意到许盈诺的变化。
旋即,二人又交叉饮酒,是为交杯酒。
手臂与手臂的温热肌肤相碰着,再有酒精的加持,新房内的气氛有些让人脸红心跳。
沈言感受着手臂处娇软细腻的皮肤触感,心儿有些荡漾。
他一向不近女色,总觉得那些胭脂水粉的女人要么太俗气,要么太死板,但凡事总有例外,而许盈诺便是他的例外。
他记忆里二人是有见过面的,至于是什么时候,他记不太清。
掉崖前的事情他总是记得个模模糊糊,有太医说他是脑子摔坏了,这也为他后来性情大变找了理由。
沈言对太医的话置若罔闻,若真是摔坏了脑袋,那自己恐怕早已在新皇换位之际死全尸了。
这不过是旁人解释皇家为何多了这样一个暴戾角色而找的说辞。
他也乐意旁人把他当做这样一个双腿残疾、精神不稳定的病人,这让他可以免去好多聊死板关乎礼节上的事儿,就比如今晚的闹洞房不是。
沈言梦里常出现一个笑得烂漫的姑娘,唇角压着小酒窝,甜甜地对沈言笑道“许氏女。”
在皇帝逼亲之际,眼前又浮现出梦里常出现的那一幕,于是自己也顺势答道“许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