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冷笑:“他要让整桩事情来一个重蹈覆辙!”
子时已过,别院的夜晚变得很静,静得所有人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沉重。
“啪——”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黄芪把头探进来,“晏姑娘,朱府二爷来了。”
晏三合还没说话,朱远墨脸色微微一变,“人呢?”
“大哥!”
朱远钊走进书房,低声道:“小半个时辰前,西北方向落下一颗星。”
“什么?”
朱远墨脸色大变。
西北之位,卦位乾,代表天。
那便意味着……
肉眼可见的,朱远墨的脸色不仅苍白,还有一种近乎惊恐交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朱大哥?”
“……”
谢知非伸手,推了他一下:“朱大哥,你怎么了?”
朱远墨牙齿克制不住的打颤,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天有异象。”
裴笑不以为然道:“不就落了一颗星吗?”
朱远墨没有去看裴笑,目光直愣愣地看着谢知非的瞳仁。
“这天象预示着,在三月之内,天家中有一个重要的大人物要去世。”
事情来得太突然,谢知非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嗡直响。
前脚,刚推算出汉王在董肖的怂恿下,可能要逼宫造反;
后脚,天象就预示大人物要死;
这不就等于告诉他们,汉王真的要逼宫造反,弑父上位?
谢知非喃喃道:“晏三合,统统被你料准了,他,他真的要反!”
“谁要反?”
朱远墨两道视线,像刀刃一样直射向朱远钊,吓得朱远钊赶紧捂住了嘴。
“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裴笑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行,得立刻向陛下告密……”
话还没说完,衣襟就被晏三合揪起来:“如果现在就向陛下告密,那董肖怎么办?”
“……”
对啊,董肖怎么办?
人落到陛下的手里,根本见不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这心魔怎么解?
“那,那……那就任由他们造反?”
裴笑两排牙齿上下打着颤,两条腿软得跟棉花似的,“不行,万一他们真把陛下给杀了,那,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