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了,明月给她的家。
她长长的探了一口气,抬眼一看,枝干已经有裂痕了。
此刻还在缓慢地裂开。
额头豆大的汗珠已经慢慢滴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如果摔下来没死,这个时候撑不住了再摔下去多亏啊。
心下想着,手却慢慢往前攀爬,到了,快到了,快到主枝干了。
就差几步了,呼吸越来越急促,紧张的可以听到心脏的怦怦跳的声音。
又是吱呀一声。
江知渺暗道不好,裂纹瞬间彻底断裂。
又啊了一声。
身体的落空感使她往下坠落。
她闭上了眼睛,欣然接受了死亡。
这次悬崖之上再也没有千年崖柏了,自己还是要葬身于季归荑手,所以命运从未眷顾过他,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所以这短暂的死后逃生都是老天给她开的玩笑。
她一直闭着眼睛,想着自己可以见自己的哥哥,父母了,这世间她一个人活着太累了,只是对不起明月。
须臾,坠落感并没有出现。
她慢慢睁开了眼,玄色衣袍的大袖有一双青筋直爆的纤长的手抓着他。
一声紧张到微颤的声音传来:“知知…别松手。抓紧我。”
她仰头,阳光彻底刺痛了她的眼,嗓子生涩的说不出来话,她想哭,嘴唇微颤,委屈的情绪带动着肩膀抖动。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瞬间糊满了她的脸。
他知道,只有他,只有沈梨初唤她知知。
“知知,那只手也抓紧我,我拉你上来。”男子焦急的说道。
江知渺,乖乖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沈梨初站在崖柏的主枝干上,江知渺被拉上来以后,主枝干也出现了裂纹。
她焦急的问道怎么办。
男子看着裂纹,道:“应该可以撑一会。”
男子快速将系在腰间的绳子解开后,又环绕她的腰间,重新将他与她绑在一起。
男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出现了失而复得的笑容:“待会我扯两下绳子,会有人拉我们上去,你记得抱紧我。”
江知渺纤瘦的腰间留着男子炙热手掌,男子不觉吃力,盈盈一握便轻松环住,怀里的人也乖乖的点点头。
沈梨初看着脏脏的鹅蛋脸,满是伤痕和委屈。
沈梨初自责自己不在她身边,险些让她失去性命。
眼底的柔意又多了几分,随即他拉了两下绳子,两人瞬间被力量提了上去。
沈梨初一手紧紧抱着江知渺,一手扯着绳索。
江知渺临走之际,偷偷扯了一根崖柏的小树枝挂在腰间。
她说过,她心如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