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沉下脸,望向陈良。
他性子沉稳,并且小事他自己会做主,若是没有真遇到棘手的事情,他是不会跟自己说的。
“具体什么情况?”
“我最近在柳荫街支摊,那里东面临着一条酒巷,西面是几条住满人家的小巷,算是县里比较繁华的地段之一。”
这事陈良跟她说过,自从他自己又招了两个伙计,他就不再跑集市了,都是在县城里各个地方辗转摆摊。
沈初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条街都是摆摊的,大家基本都有固定的位置,我旁边是个卖糍糕的老两口,摆了十多年了,一直在那个位置。”
“我自去了就一直在糍糕摊子旁边,奇怪的是,前两天糍糕摊子不摆了。”
沈初宜抬了下眉,“兴许人家家中有事。”
陈良摇了摇头。
“换了一家卖盘子瓷器的,摊主是个汉子,自称叫高全,奇怪的是他家标价异常的贵,比正常价格要贵上一倍。”
“那他心思应该就没放在卖货上。”
陈良苦着脸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除了一开始有零星的人问,后面都没客人问价,不光如此,他对咱们摊子还非常照顾,我忙不过来的时候,摊主高全还搭着手帮我买。”
“经常来买的老客还以为他是咱们家新雇的伙计。”
沈初宜噗嗤笑出声,“这人不会是想跟你这进货来卖吧?”
陈良坚定的摇头,“我后来找过卖糍糕的老两口,摊子搬到了隔了两条街的地方。”
“我看到的时候,老两口中的大伯手臂骨折绑的木板,据他们说,前几天收摊回家的路上被两个人围住,挨了一顿打,并且警告他们不能再去那里摆摊。”
陈良说完看向沈初宜,久久沉默。
沈初宜面色变得凝重,这一切串起来就巧合的令人生疑了。
比起直来直去的来抢,这种躲在暗处,不知道有什么计谋的更令人头疼。
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冲自家摊子来的。
按陈良所说,前一日糍糕摊还在,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人续上了,若是别人捡漏,也应该等上一日半日,确定这个位置没有人,才会来将摊子摆上。
所以他们图的是什么?
沈初宜脑子快速闪过沈长裕的身影,很快又摇了摇头,他没有这个脑子与能力。
沈初宜感觉有些头疼,陈良还在一旁等着沈初宜的指示。
沈初宜垂了垂眸,“那个地方卖的多吗?”
“多!”
陈良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一般清晨从作坊拿了卤下水,就去那里卖,两套卤下水还不到晌午都能卖个干净。”
“都是散户?”
陈良回想了下,“不全是,大部分是酒馆卖回去当下酒菜来卖。”
沈初宜手指轻敲在灶台上,良久后缓缓开口。
“明日开始你改为上门送货,酒馆都是固定的地方,就是多费些腿脚罢了。”
陈良点点头。
“至于剩下的,你可以多跑几家酒楼饭馆问问,争取找几家固定酒馆供货。”
陈良为人机灵,但售卖思维还是停留在零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