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儿讥笑一声,“请完假下午里正爷爷就上门了,说夫子往后不教你,娘瞒着你罢了。”
沈子安哭的更凶了,李氏急出一身汗。
屋里鸡飞狗跳,吵的沈长裕额头青筋直跳,暴呵出声,“哭什么哭!到底怎么回事!”
李氏娘仨被吓得噤了声。
“就...就前两日给安哥儿去告假,碰见了那几个小,宜姐儿姐弟,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前脚刚回来,后脚里正叔就来了咱家,说姚夫子不教咱们安哥儿了。”
沈长裕感觉头晕目眩,不用想都知道,李氏肯定又挑事了。
深吸几口气,咬牙切齿道,“不是千叮万嘱告诉你,不要去惹那个沈初宜吗?你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
李氏反驳,“我们秀姐儿争气,进了汪家,我还怕她干什么!”
沈长裕被气笑了,“现在安哥没学上了,你满意了?”
“谁,谁知道那死丫头说了什么,真是晦气。”
沈长裕头疼,视线一转,落在沈秀儿身上,耐着性子说道。
“秀姐儿,家里也不宽裕,前几日你也。”沈长裕顿了下,布坊那四两银子的事李氏不知道,“你拿十两走,剩下十两给你娘。”
“你去汪家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伺候的人手脚不干净,这钱就打水漂了,放家里存着安心。”
沈秀儿不撒手,嚷嚷道,“沈初宜那小贱人出门都带着十来两银子,凭啥我不行!”
“爹你也就能管我,你怎么不去管她!”
“那是因为你是我闺女...”突然沈长裕止了话,“你说谁有十来两银子?沈初宜?”
“对!那天我看的真真的,她荷包鼓鼓囊囊装了一兜子碎银子。”
沈长裕皱眉,“她哪来的银子?”
李氏嘲讽笑出声,“说不准就是你好弟弟留给她们姐弟的,将咱们瞒的死死的。”
“她们在咱家一分不花吃喝,现在长大翅膀硬了,搬出去吃香喝辣,咱们连个味都闻不着。”
“你还嫌我对她们不好,现在知道了吧,她们压根没把咱们当亲戚。”
沈长裕目瞪口呆,沉默了会径直出了门。
沈初宜给豆芽最后撒了一遍水,子琛还对着烛光练字,沈初宜凑近一看,可怜子琛为了省纸,将字写的指甲大小,沈初宜看着都觉得眼花。
冷着脸将纸抽走。
子琛不明所以,“大姐?”
沈初宜将纸放在一旁,又拿出两张新纸,板着脸训道,“一张纸只许写十个字,再发现你省纸,我就生气了。”
古代不能配眼镜,烛光也不亮,若是累成近视眼,读再多书也没用。
子琛扁着嘴低声应下,重新端坐着练字,再次下笔写的字比原先就大了许多。
沈初宜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