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保安放了行,姿态挺拔如同一棵坚挺的白杨,站在门口倒像那么回事儿。
林月初踏进付依依那栋房子时,司机师傅已经驱车离开了,远远望去只剩下绿化留下的庄园特色植被。高大的棕榈树隐隐绰绰掉落着阳光,蝉鸣和花香扑面而来带来视觉和听觉的震撼。
林月初敲了门,等了半天没人回。
日头虽然已经西下,但是太阳与地板浓缩的热浪依然竟然感到灼热。林月初神色不耐地在门前踱步翻开手机。
小白兔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吗?
“不要跟我说你不在家,付依依你约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抱歉,我没听到门铃响。我给你开门。”
付依依柔柔弱弱的声音一如既往,说话都是谦卑和自责。
付依依将人迎进客厅,唯唯诺诺地端茶递水,急忙解释自己真的没听到。语词恳切又委屈,眉眼都耷拉着仿佛不原谅她是件罪大恶极的事。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找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辰哥哥担心有人乱按门铃吵到我就消了声音,我一时也忘了打开。真的很对不起。”
“家里有客人?”
林月初随处打量了下,发现案几上还有个用过的杯子,茶水还剩一半,显然前不久还坐着人。
“久仰大名,林小姐,我是付小姐的家庭医生金则鸣。”
男人是从厨房那边出来的,黑色板正的职业西装,温文风雅,笑起来如沐春风,似乎挺招人信任的气质。
林月初回握了他的手,礼貌的笑着,笑不及眼尾就转头坐下。
她倒想知道今天付依依约她来做什么,让一个外人知道她当了小三还大张旗鼓地约正主炫耀不太好吧。还是说她有别的手段。
“你们聊,我忙我的。”
金则鸣自觉坐到了餐桌那边的位置上,远远望去还真在默默拿着电脑办公。偷听呗,坐的不近不远刚好听到对话。
“是这样的。之前新闻我也看了,辰哥哥也跟我说了,但是——”
付依依自己把自己说哽咽了,很快晶莹的泪珠就落了下来,我见犹怜地继续诉说,“我真的好爱他。从小到大我什么也没有,在家里得不到爸爸妈妈的喜欢,弟弟也是宠坏了根本没把我当回事,惹了事都赖我。”
“我以为我可以忍得,忍到我长大,忍到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不在难过,但是好几次我都快崩溃了。你知道被家人厌恶又咒骂却能为力不敢反驳的感觉吗?还有在学校里,所有人觉得我娇气又沉闷,也疏远我,仿佛我是病毒细菌般谁也不敢靠近。”
“所以我努力的学习,以为自己能逃出噩梦,但是现实却情地告诉我,我有多天真。我那么努力才赚了一点钱,结果还是被骗了。身分文的我一度想要彻底离开,我法改变命运,觉得就这样吧,我去死好了。但是辰哥哥来了。”
“他跟我说活着就有希望。然后他贴心地给我找住处,给我找稳定的工作,供我继续读完大学,让我一片废墟的人生重新焕发光彩。林小姐,可能你体会不到久旱逢甘霖的感觉,那是我黑暗人生唯一被眷顾的光。我真的很喜欢他。”
“嗯。”
林月初默默听着,本来不想说话的,似乎觉得自己太冷漠,最后只能憋出一个字回应。
这身世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