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宽心,老夫人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想来,应当不是故意的。”
“嗯。”
“这些日子,您因为侯爷的事儿,茶不思,饭不想,奴婢们都看在眼里,只是……”
“素月放心,日后,我定当以自己的身体为主。”宋琼华拍拍她的手,心情很是不,之前,那是她犯糊涂。
把安阳侯府当成自己的家来经营,贺云安死了的消息传回来之后,难免多思多想,处处焦心。
现在想来,人家亲娘都不伤心。
她伤心个屁。
素月闻言,瞬间松一口气,还好,还好。
她家小姐总算是走出来了。
宋琼华看她这个样子,也不过多解释,反倒是道:“清哥儿在做什么?”
素云顿了顿,还是如实回答:“下面来人说,大公子今日闹着要吃荔枝,您看?”
宋琼华表情微顿,却是坚决的开口:“要吃就给他吃,偌大的侯府,养一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
可要是细究起来,那可就……
素云愣了一下,夫人对大公子,那可是事巨细,一切都亲自上手。
若是以前听说这样的事情,怕是会亲自跑过去规劝。
毕竟,那玩意吃多了,上火。
现在?
宋琼华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态度有差别,但是,看到那个孩子,便想到,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
他现在过得如何,是否吃得饱,穿得暖?
更甚者,又是否还在人世。
贺云安狼心狗肺,未必会让他活下来。
再说,这个贺清,那可不是个善茬,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前世,为教养他,她亲自上阵,巴心巴肝巴肺,替他铺路,好不容易,才让他在京城站住脚。
结果可倒好,他非但不领情不说,还在他们密谋害死她的时候,亲自上门,送她最后一程。
那是大公子吗?
那他娘的就是杀人凶手。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那么蠢了!
安阳侯府,别想好了。
她得亲眼看着它覆灭才行。
“素云,回去之后,把库房的钥匙找出来,重新配一把,另外,把账册拿来,我要理账。”
“是。”
素云欢快的应声,早该如此,没听说过,谁家的主母将自己的嫁妆与私房交给夫家管理的。
即便是老夫人,那也不行。
宋琼华听到她欢快的语气,唇角轻勾,贺云安,你可藏好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当初,老夫人以孝道相逼,她没有犹豫,便把掌家权让出去了,做一个挂名侯夫人。
如今,可不一样了。
秋水居——
宋琼华回来之后,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轻叹一声,此处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按照贺云安的喜好布置的。
当初,她一心做个贤妻良母,想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可是,人家怎么做的?
素云看她进门之后,便躬身行礼,退了下去,转身去拿钥匙,取账册,顺便交代下面人荔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