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级血族……可是很耗钱的!
11:20AM超市打工
孟飞舟跟着一个老熟人走在大学超市里,今天他的工作是帮超市员工整理货物。
“六个小时,到时候给你结一天工资吧。”老熟人拍拍他的肩膀。
“行。”
他笑着回,感觉那股子不安稍微好了些。
孟飞舟说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
他好像希望刘一漠过得更好,又希望弟弟多看看自己,更希望对主人来说自己是……特殊一些的那个血仆。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献媚的本能,还是在吃醋了。
但是孟飞舟明白,这种喜欢刘一漠的心情是没变的,而作为一个大男人,让自己喜欢的人过得舒服点总是没什么。
【草莓蛋糕。奶砖。芒果帕菲。新衣服。我还可以买蛋白粉练肌肉。】
孟飞舟坐在梯子上搬货,百聊赖地想着,把自己是越想越精神,就快要把刘一漠以后穿什么内裤都构思好了。
兄弟两的日子其实是不会再苦了,那么每多一分钱就意味着是锦上添花。
【要是钱多一点……要是能像彭阳那样给一漠住处?】
孟飞舟突然想。
他想着想着把自己弄乐了,笑了几声。
身旁一起工作的打工仔循声望过来,他似乎很难想象那个黑脸酷哥能发出这么傻乎乎的笑声。
孟飞舟赶紧装回一脸严肃。
“嗯?”他用疑问回应对方的观察。
“没有没有,没什么。”
看着打工仔撤回头去,孟飞舟才松了一口气。
傻笑被人发现确实还蛮丢人的。
他看了看时间,又把怀中那份从猎魔人协会里领到的工作单拿出来看了看。
「试用·夜场驻唱·金色猪笼草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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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4日00:25AM
“好好唱,小伙子。”染着绿色头发的女性一巴掌拍在孟飞舟的背上。
她是这支乐队的鼓手,也是对猎魔人协会发布招募的人。
用来给乐队修整的是酒吧后面一个小仓库,四面墙上都是涂鸦,一些不知道是酒瓶子还是药瓶子的玻璃罐滚在地上,整个乐队的成员就在这儿落脚。
“嗯。”
孟飞舟回以稳重的声音。
他调试着吉他弦,心情十分复杂。
虽说是为了钱,但是孟飞舟还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来卖唱的一天。
很难想象孟飞舟会唱歌、会弹吉他,但实际上光看孟飞舟的外表还是有些搞摇滚的前途:脸庞棱角分明,表情永远都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宽肩细腰,总是一身黑背心黑外套,身上挥之不去的烟味。
要不是孟飞舟的寸头太规整,他也许可以就地变成摇滚乐队主唱。
最起码能模仿个外表。
关于孟飞舟唱歌,其实刘一漠在大概五年前听过。
那会儿孟飞舟刚成年,他不知道看了什么,着了魔般夏夜不睡觉,跑到小区角落里去练吉他,比叫春的野猫都还要烦人。
他软绵绵地弹了一晚上黏糊的情歌。
歌的名字是已经不记得了,循环着好几首,倒是挺好听的。搞得当年小区流传着孟飞舟在追一个女孩子的传闻。
气得孟飞舟差点砸吉他。
天知地知,孟飞舟不喜欢女孩子。
再后来,因为父母离婚而导致家境变得更加困难,孟飞舟也就不再弹吉他了。
他的青春与任性,就像他对刘一漠的暗恋一样,被找了个灰蒙蒙的盒子给藏了进去,好几年没拿出来过。
孟飞舟拨动了一下吉他弦,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不少东西。
“不行。”他对着绿头发鼓手摇摇头。
“哎,能响就行。”鼓手把吉他拿过来摁了几下,粗暴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便满意地把吉他塞回给孟飞舟,“这不是有声嘛,成了,走吧。”
孟飞舟:“??”
他拦住要往外走的鼓手:“我真忘记怎么弹了。”
“我不是说了,有、响、就、行、吗!”鼓手十分暴躁,她扯着孟飞舟的领子,“你接了活就别怂,是骡子是马上台试试,你再和我啰嗦我真揍你了啊!”
“…………”
孟飞舟摆摆手示意鼓手冷静些,他没想到这女孩儿这么暴脾气。
“来酒吧演奏,人家非听个故事,你就当唱给喜欢的人听呗,诶我说你长这么一张情种帅哥脸,总有喜欢你的人吧,没谈过恋爱?没失过恋?唱点出来给人听!”
鼓手拍着孟飞舟的背。
这话好像让孟飞舟想到了什么,低下头陷入了回忆。脏乱的酒吧仓库中,他的眼睛闪着光,看上去温柔又明亮。
鼓手知道有戏了。
“你要真不会弹,就扯着嗓子唱,唱得难听了大不了人家拿啤酒瓶砸你脑袋,有什么关系?”
鼓手踢了一脚孟飞舟,说着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算:“你看,一提啤酒是这个价……你要是能让客人往你头上砸一提啤酒,我们就白赚这个数是不是?两提啤酒就是……我们血赚啊!”
孟飞舟:?
不,刚刚你好像不是这么个意思?
………………………………
孟飞舟第一次坐在明亮的地方演奏,灯光一打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要不是有鼓手摁着他,可能孟飞舟要起身就走了。
“我说你们这些当主唱的是不是都有点那个大病啊,你属蟑螂吗,别怕光啊我的天!”鼓手满脸嫌弃,“闭上眼唱,妈的怎么这么多事……”
孟飞舟被逗乐了点,笑了两下,不说话了。
他扫了下吉他,周围的几个乐队成员在等他。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唱什么歌,只知道今天来了个脾气古怪的帅哥主场,长得不像唱歌的,像个道上的打手。
“…………”孟飞舟抱着吉他,想着词、想着谱,不知道怎么地想到了刘一漠。
没人知道为什么孟飞舟喜欢自己弟弟,就像没人知道为什么孟飞舟还会唱歌一样。
就像,没人知道在那些对一片黑暗的未来十分迷茫的夜晚里,刘一漠会悄悄去牵孟飞舟的手。
这个男人对世界来说就像根不值得了解的野草一样,是个小小的谜团。
但是刘一漠知道、刘一漠记得。
“我没唱过这首歌。”孟飞舟突然说,酒吧里突然安静了些。
这很显然是个有意思的开场。
“我本来准备用这首歌告白的,后来没来得及。”他继续说。
台下传来了几声嘲笑般的嘘声。
孟飞舟觉得自己心情好像很好,因为他甚至没有生气。
他侧过身哼了个调子,示意其他人先起,听到调子的乐队成员都有些惊讶。
“你就用这东西告白啊!?”鼓手咬牙切齿地说。
“之前是这样想的。”
“操你妈的孬种。”鼓手不理他了。
在前奏起来的最初几秒,旁边传来几道惊讶的声音。
孟飞舟没搭理,他脚下打着拍子,像是个还在学乐理的小孩儿一样紧张。
他的声音带着些烟草味的沙哑,发音不太清晰,说话像喝了点酒般在打诨。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第一句没唱完,旁边桌子上有个女孩子眼圈红了。
也许是因为唱的时候他实在太想刘一漠了,以至于感觉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夏天,那是第一次、也是以为的最后一次告白。
明明是成年人的声音,却带着些孩童般的颤抖,显得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莽撞。
他二十三岁,他十八岁,他十五岁。
孟飞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他曾怀疑过自己来人世间走一遭是凑数的,后来怀疑是来遭罪的,再后来他忘记了。
“是否我一个人走,
想听见你的挽留——”
孟飞舟对世界提过很多问题,大多数关于自己的人生与未来,后来大部分关于刘一漠。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被解决。
即使是今夜,孟飞舟也没有答案。
他唱着自己十八岁时给刘一漠准备的歌,唱给不是刘一漠的人听,这就是他的又一份工作。
就连孟飞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喜爱和一腔热血将要去往何处。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回应。
孟飞舟刚开始时声音是收敛的,像是位撑着伞的绅士在参加葬礼,不愿多哭一分。
唱到后面他唱岔了词,声音倒是大声了,他不再看地面、不再打节拍,只觉得满场都漂浮着蓝色的光球,像是星星又像是灯光,恍然间让他想起刘一漠来。
不知不觉间有些人给他打起拍子,孟飞舟没发现。
他只发现,自己回答不了年少时对人生提出来的那些疑问了。
孟飞舟将麦克风拉近,将嘴唇贴了上去。
“舞池中的人群渐渐散开,应该、就是、现在——”
他想:【要是把这首歌练好,就去跟一漠告白吧。】
……………………
深夜。
孟飞舟回家了。
他浑身烟味酒味,甚至还拖着包吉他,孟飞舟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唱一晚上就多了把吉他,很显然把这个物件带回家不是很符合打工的规则。
陪刘一漠熬夜的彭阳已经困睡着了,但是客厅的灯还开着,刘一漠抱着本粉色封面的书看得起劲。
听到开门的声音,刘一漠立马光着脚跑过去接。
噔噔噔噔噔。
刘一漠的小脚丫在地板上一路踩出响声,他给孟飞舟打开了玄关的灯,颇为意外地迎接了一个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哥哥。
毕竟在刘一漠的印象里,虽然孟飞舟抽烟,但是不会喝酒。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孟飞舟抱了起来。
“穿鞋,小祖宗。”孟飞舟说,“你不冷么?”
孟飞舟把刘一漠放下去,两只手捂着弟弟的脚掌。
血族的舒适温度是36~42摄氏度,地板的温度则大概连20都不到,对法保持体温的血族来说是冰冷的。
“有一点点。”刘一漠用手指比了一下,好奇地去摸孟飞舟的吉他,“哥哥去琴行了?”
买吉他了?
【哥哥弹吉他的时候很帅。】
刘一漠回忆得眼睛发亮。
“去酒吧了。打工。”孟飞舟说。
“啊?”
“累了,明天说。”
“好~”
刘一漠驱动着一些从罗尔夫哪儿新学会的技巧,他将孟飞舟身上一些烟尘与不好的东西驱散,然后悄悄地摁着哥哥的肌肉,属于血族的小小血液黏在了孟飞舟的衣服上,这能确保吃掉孟飞舟的噩梦——
然后他被孟飞舟打断了。
孟飞舟抱着刘一漠,把头靠了上去。他的下巴上又因为熬夜长出了些胡茬,蹭在刘一漠肩膀上很硬。
“哥哥?”
刘一漠觉得今天的哥哥很……不一样。
“我今天去酒吧驻唱,唱到后面忘词了。”孟飞舟说着,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好丢脸。”
“!!”
刘一漠紧张了起来。
平时的刘一漠勉强算是个能说会道的孩子,毕竟那么多书不是白看的。但是面对孟飞舟时,刘一漠颇有些安慰过头怕孟飞舟失了威信、不安慰怕孟飞舟难过的为难。
这种时候,刘一漠就非常擅长先让自己陷入哥哥的尴尬中,再陪着哥哥一起尴尬。
“哇哇哇,那、那!”刘一漠想着各种安慰的话,但是对于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又能说什么呢?
刘一漠:“歌这种东西啊!”
“嗯?”
“应该听、听个响就行了!歌词不重要!”刘一漠说,“情感到了就可以哦!”
孟飞舟笑了半天。
看着孟飞舟露出爽朗的笑容,刘一漠看得有点走神。
【今天的哥哥,真的好不一样啊……】
孟飞舟的帅脸让他看得呆了。
孟飞舟搂起刘一漠的腰。
“是啊,听个响就行了。”他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看着刘一漠。
不会弹吉他没关系。
唱歌忘词了没关系。
告白失败也没关系。
要是不去做,连个响都没有,就什么都要过了。
“一漠。”
“嗯?”
“我忙了一天了,”孟飞舟半耷拉着抱在刘一漠的身上,露出个疲惫的笑容问:
“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刘一漠大脑当机。
刘一漠:“诶?”
“亲我一下。”
“哦,好……”刘一漠感觉晕乎乎的,眼睛都对不准了,小嘴往孟飞舟的脸蛋上靠。
看着弟弟傻乎乎的样子,孟飞舟便在刘一漠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刘一漠:“……………………诶?????”
………………………………
孟飞舟日记
2025年5月4日4:27AM
向弟弟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