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5:25AM晨勃起床
初夏,晴空万里。只有几缕薄薄如絮羽一般的云飘在天际线边,被尚未完全升起的太阳照成了青色。
孟飞舟十分烦躁地从床上撑了起来。
他浑身赤裸,胯下硬得生疼地顶着被子,只觉得浑身燥热。
黏糊糊的感觉让孟飞舟不舒服,虽然他觉得还有些疲乏,但是翻身了半天硬是没睡下去。
身体逐渐苏醒,他发现自己小腹上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
孟飞舟立马联想到晚上做的梦,不由得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他撩起被子。
果不其然,在腹肌上有一摊半透明的事物,还有些沾在了被子上。
“操……”孟飞舟一拳打在床板上,卷起被子就往厕所走。
梦遗了。
又又又梦遗了。
向来不擅长应付性欲的孟飞舟很讨厌这种感觉。性是黏黏的、像雨一样湿漉漉的,像刘一漠的小脚丫一样又白又软,碰不得,一碰就火熏火燎地撩拨心,每次打拳的时候心里都是那些东西。
孟飞舟不会处理性欲,一如他不明白自己对弟弟的情愫。
在这样的基础上,“性欲+弟弟”这种组合简直是孟飞舟的究极软肋。
他实在不敢让弟弟发现自己梦遗,更不想让彭阳知道自己射在了被子上,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梦遗这件事都很羞耻。
孟飞舟习惯性地全裸往外走,直到他的脚掌踩在实木上,他才发现这不是自己家客厅。
顿了一秒,理智逐渐复苏。
在客厅熬夜、尚未睡下的罗尔夫正捧着杯子在看一本书,杯子里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气,不知道他又在喝什么热饮。
罗尔夫抬起头,看到赤身裸体、一柱擎天的孟飞舟时愣了一下。
这一愣让孟飞舟格外尴尬。
他竖起中指又骂了声,甩着鸡巴一溜烟跑进了浴室里。
罗尔夫:现在的小孩真是好精神啊。
……………………
孟飞舟猛力地搓着被子,像是要搓下来一层泥一样。
【烦。】
他心情颇为不好。
卷入各种混乱之中而导致生活脱轨的不仅仅是刘一漠与彭阳这两个第一接触者,孟飞舟的生活自从那天开始也是一团糟。
作为刘一漠最亲密的家属,孟飞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刘一漠出事了”的人,这种认知法被猎魔人们用消除记忆的法术弄掉。
在最初的二十四小时内孟飞舟像个头苍蝇一样,乱闯进一切地方去找刘一漠。
一双腿几乎要跑断了,最后蹲在一处海港的边上埋头不知所措,急出来的水泡和累出来的胡茬让他显得十分憔悴。
然后,他就遇到了随着安德烈的苏醒而来到G市的红色人脸血族。
被附身、被洗脑、被刘一漠强行用王权救出来并转化成血仆、住进彭阳家,这一切信息量巨大的事情在短短一周内发生着,等孟飞舟再回应过来时,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刘一漠在家里共进早餐了。
一想到这件事,孟飞舟力气大到几乎要把被子撕出裂口来。
每个人都是披着一层皮生活的,比如彭阳表面上是八面玲珑的校草,比如孟飞舟表面上是个万分严肃的拳击手。
他们的皮是男性威严的外表,是大男子汉天经地义的坚强。
但是在这层皮的下面,他们只不过是没胆子跟喜欢的人正面告白的怂蛋。彭阳离开了阴谋诡计便手足措,而孟飞舟如果脱离了那个与刘一漠相依为命的小家……他都不知道自己还算什么。
表面上越坚强,实际上就越脆弱助。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表、标签,都只不过是他们极为有限的一部分。
孟飞舟胡思乱想地洗着被子,只觉得这被子怎么洗都滑腻腻地,又抓了一把洗衣粉撒上去。
【操,这被子和彭阳那小子一样滑。】他皱眉。
其实关于梦遗,这个被子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平时孟飞舟大概四五天才会“自慰”一次,本来不会那么容易射精。但是彭阳给他的这被子又冰又滑,夏夜十分舒服,又像是皮肤一样亲和,这样的质感总是让孟飞舟不由自主地想起刘一漠的小手。
说来丢人,但是孟飞舟最喜欢的就是有时去牵刘一漠的手,尽管他手上的老茧不太好感受刘一漠的皮肤,但是总归摸着手了,那就是舒服的。
所以盖着这个被子,他昨天在梦里就梦到了刘一漠。
作为一个变态肌肉哥哥,孟飞舟这可不得顶着大鸡巴喷一腹肌的阳精么。
又是洗了五分钟,被子的滑腻丝毫不减。
“啊,烦烦烦烦——”平时在家里洗衣做饭的孟飞舟从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东西,他索性拿水冲了冲,到处找被子上的角标。
孟飞舟盯着角标看了半天。
“……不可……手洗?”
“操啊!!!”
孟飞舟,男,23岁。
处男。
初恋是弟弟、目前也还在喜欢着弟弟的恋弟狂。
目前,暂住在自己情敌家。
以一声粗口开启了糟心的一天。
………………………………………………
5:47AM运动
孟飞舟是那种尴尬归尴尬,但绝对不会客气的性格,吃的用的拿着绝对不会手软。
比如裸体被看到很尴尬,转眼孟飞舟还是能只穿一条运动裤走到客厅去;比如洗坏了彭阳家里的被子,但是孟飞舟还是要霸占他健身用的瑜伽垫。
很难说孟飞舟的心态究竟是直来直去还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当然,很可能是二者兼有。
孟飞舟有些嫌弃地拿着扫把和抹布把彭阳的健身角落给打扫了一遍,才开始运动。
实际上彭阳也算是个爱干净的,但是作为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终究比不过从小拉扯弟弟长大的孟飞舟,角落和一些健身器材上都落了灰,显得有些灰白斑驳。
镜子前的健身角落里零零散散有不少健身器材,除开孟飞舟平时在健身房用的那些之外,还有不少见所未见的新鲜玩意儿,哑铃也是整整齐齐地摆了两套。
“花样还挺多。”
他嫌弃地哼一声,打开瑜伽垫躺了上去开始练腹肌。
从小穷到大的他不习惯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他有的时候在拳馆聊,就会直接让弟弟给自己报一个数字。
两位数也好、三位数也罢,刘一漠说什么数字他就做几个俯卧撑。
俯卧撑、卷腹、深蹲,孟飞舟只用最普通的姿势来练肌肉。他搞不懂那些高大上的训练技巧,只知道如果咬紧牙关用全部力气去做,就能练得精壮。
如果说以前健身是为了打拳的话,那么现在健身又多了一层新的目的:让刘一漠喜欢。
孟飞舟知道自己与弟弟的关系正在变化,这是一种悄声息又迅速的转变,但是兄弟二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以前兄弟二人互相依赖,刘一漠在物质上依赖孟飞舟,而孟飞舟在精神上渴求刘一漠,这样的相处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是现在,刘一漠似乎不再需要依赖孟飞舟了。
因着“血仆与血族”这层关系在,刘一漠正式成为了孟飞舟的拥有者。
主仆关系叠加在兄弟关系之上。
也许这种事情发生在其他兄弟身上会让当哥哥的一方心情复杂,但是对于孟飞舟来说这反而是个好结果。
他有了理所当然地亲近刘一漠的理由,甚至是于性、于情上服侍刘一漠的机会,更重要的是……
其实兄弟二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严格来说刘一漠是被养子,两兄弟的父亲当年是兵痞子,多年过后一个过得不如意、另一个进了局子出不来,是十分苦难的哥俩。好在孟飞舟的父亲是个念旧情的人,纵使老婆以离婚为逼迫也没放弃收养刘一漠。而变成酒鬼不管两个孩子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没有血缘就意味着,两人之间没有数的亲戚、一年又一年的春节、骨子里的相似与亲近,没有这些事物来黏合兄弟的关系。
刘一漠没有必须留在孟飞舟身边的理由。
孟飞舟不知道刘一漠是怎么想的。
但是他明白这自己的好机会。如果不能成为弟弟永远的依靠,那就成为弟弟永远的追随者。血仆契约这样牢固的关系给予了孟飞舟全新的冲劲与希望。
“血仆”的知识告诉他,他完全可以更加卖力地为刘一漠做事。
“呼。”
孟飞舟有规律地呼气吐气,隆起的六块腹肌上撒着几滴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