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当白发老者感受到对方语气中强烈的杀意后,就知祁墨卿话中没有任何玩笑之意。
一时面上浮现出一抹慌乱的神色,他还不能死。
不是说他这般年纪对多活几天还有强烈的渴求,只是他用毕生所学设立的阵法,论怎样都想看看最后会是如何,阵中之人又会如何抉择。
算算时间,只要再牵制住一会儿便好。
“等等,你是要将阵中之人置于危险之中吗?”
祁墨卿在听到他这话后,手中的动作顿时一滞。
“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始至终,将殿下置于危险之中的人不是你吗?”
白发老者没有急着否认他这话,稍微退后几步,与他遥遥对望着。
“此阵既然是阴阳两阵,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刚刚移动那黑子之际,你便也进入这阵法之中。”
“危险并没有减少分毫,只是分到了阳阵之中,阴阳两相衡。”
“不信……你看看你脚下便知。”
闻言,祁墨卿垂眸间就看到自己脚下升起的血色纹路,心中一沉,便知自己也来到了阵中。
神色愈发暗了起来,那刚刚对方所说的话皆是缓兵之计。
不多时,他的眼前就被黑暗逐渐吞噬,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周遭哪还有什么人和物,论是幻音阁阁主还是那个镜台,皆不见踪迹。
声的混沌中出现一抹亮光,与此同时,一道缥缈沧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前方便是生门,你若离开,里面之人就会有危险,你若不离开,你就会有危险,你自己抉择吧。”
“当然还要告诉你一声,你自己一个人这般选也没有什么用,若里面之人主动弃你而去,你也活不了。”
这道话音一落,祁墨卿的周遭就涌上道道风痕,看似柔和,下一秒便让他的衣服上多了几道口子。
若是久久待在其中,可想而知下场会是什么。
或许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那幻音音阁主虽说让他抉择,可当道道风刃袭来时,便知对方并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
就是让他全凭本能做出下意识的抉择。
“原来这便是阁主你引我们入阵的真正意图,我若做出抉择,希望也你能说到做到。”
“这次自然。”
而后白发老者就看到阵中之人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图,他只是一袭白衣飘飘,淡然的坐在杀阵之中。
若非他身上多出来的道道血迹,不知道还以为他只是在静坐,没有任何性命之忧。
良久,原本淡漠的坐在阵外的白发老者起身走近,对着祁墨卿传音,语气中满是疑惑不解。
“你是一心求死吗?你就不怕你想救之人已经弃你而去了吗?”
祁墨卿仍是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阵中,宽松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清绝的面庞上虽泛着苍白之色,眸中却不失神采。
语调轻缓,一字一句缓缓说着。
“我信殿下。”
“为什么?”
“因为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
听到祁墨卿谈及此时,阵外的白发老者直接癫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救命之恩就这般以命相赴吗,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笑着笑着,他本就苍老的面庞变得有些扭曲,带着恨意。